傅昀霆眼底映入她的模样,心尖微动,指腹轻轻压在她的唇上,以一种轻柔得透出缠绵味道的力道,抚摸着她的唇。
那双沉黑的眼眸近在咫尺,阮秀秀能看清他眼底的墨色,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藏着无尽的吸引力。
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眼里只有眼前这一人,甚至让人产生错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非常珍贵值得重视的存在。
“傅昀霆……”阮秀秀有些扛不住男人这样直勾勾的注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他那张冷峻英隽的面容倏地在眼前放大,紧接着轻柔的触觉落在了眉心处。
他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了一个很温柔温暖的吻。
阮秀秀怔怔地眨眼,眼睛乌亮透润,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微颤,这个吻像是透过眉心像是烙在心上,直接搅乱了她心间的一池春水。
愣神间,傅昀霆收紧手臂,单手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说:“我去让人将他放了。”
阮秀秀却半天回不过神。
越是单纯的吻就越勾人。
阮秀秀感觉自己好像一根火柴,被火苗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燃烧就被熄灭了。
甚至都有些后悔了刚才不应该就只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阮秀秀脸颊因为自己冒出来这种想法而微微发烫,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小脸,在书房里待了好一会,和进去时没什么区别才出来了。
然而她一出来,院子里的三个人透着八卦的视线几乎是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阮秀秀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扬起唇道:“药差不多熬好了,你们快倒出来吧,等放凉了些,刚好能让齐鸣继续喝。”
齐鸣瞬间露出痛苦面具,他已经喝过十碗药了,这十碗药根本不能用苦来形容,苦只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那味道千奇百怪复杂难言,他就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药!
李怀文和庄文婷瞧见齐鸣露出这这副样子,对熬制出来的药忽然生了些好奇,阮秀秀在熬制之前就说过了这些药对身体无害,于是庄文婷率先开口,“秀秀,我能尝一下吗?”
阮秀秀摇了摇头,这药的味道就是猪狗都难以下咽,齐鸣强忍着喝完十碗药其实挺令她刮目相看的,不过那十碗只是刚刚开始,“文婷姐,这十个药方不适合女子服用。你若想喝药,我先给你诊诊脉,开出适合你的药。”
说着,她将手指搭在庄文婷的手腕上,沉吟了一会后道:“文婷姐,你右肩膀和左腹部一到阴天是不是就泛起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刺激神经的痛?严重的时候甚至牵连到整个右胳膊,连东西都拿不稳?”
庄文婷点了点头,这两个部位是她曾经中过枪的地方。
可当时正在执行任务期间,那子弹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弹头材质特殊,打进体内后遇便层层碎裂,嵌进了肩骨与腰骨的骨缝深处,加上当时条件简陋,只能简单止血包扎。
后来任务结束虽及时送医救治,可碎裂的弹片早已和周围的肌肉、筋膜甚至骨痂长在了一起,密密麻麻嵌在骨缝与神经旁。
军医反复探查,但凡深一点取,就可能伤及神经、血管甚至造成骨骼二次损伤,权衡之下只能尽量剥离浅层碎片,深处那些细小尖锐的弹片,只能永久留在体内。
一到阴雨天湿气寒气侵入,这两处便跟着隐隐作痛,严重时连枪都拿不稳,也是因此退居二线。
她这几年都已经习惯了,比起死去的战友,她已经很幸运,何况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嫂子,你能给庄文婷同志治一治吗?”李怀文几乎是是第一时间询问,眼神在看向庄文婷时不自觉透着几分紧张。
“李怀文同志,我这都是小毛病,没必要麻烦秀秀。”庄文婷这些天一直跟在阮秀秀身边,很清楚她医治的可不止傅昀霆一个,陈素英、小轩、方爱萍哪一个病情都是危及到生命的,她这点小毛病是在没必要麻烦她。
“文婷姐,小毛病拖久了也会成为大毛病的,你身为军人,更应该对自己的身体上心,”阮秀秀清楚庄文婷体内存在着没取出来的弹片,可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别说子弹了,就连枪都没见过。
她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就没有详细说出来,只说:“放心,能治,稍等我一下。”
阮秀秀进入独属于自己的那间中药铺,很快抓出来一副药,将药倒进新拿出来的陶制瓦罐里,随后交给了李怀文。
“李怀文,你帮文婷姐熬制一下,跟之前一样,文火慢煎半个小时,滤渣取汁温服,我趁着这半个小时的空档给她施针,在回京市之前,保准能让她恢复如初。”
“嫂子,谢谢你!”李怀文清楚阮秀秀‘恢复如初’的含金量,眼里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很清楚庄文婷因为肩膀和腹部的枪伤被迫退居二线心中有多不甘心和遗憾,如今能医治好,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她完全可以重新回到她所热爱的部队。
怕庄文婷不知道‘恢复如初’的含金量,他特意说了说出来,“庄文婷同志,嫂子所说的恢复如初,便是恢复到你没受伤之前的状态,就算是日后进行训练,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庄文婷听到这话瞬间激动了起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劲的对阮秀秀说谢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们可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只是做了我身为医者应该做的事,好啦文婷姐,跟我进屋里施针吧,李怀文同志,麻烦你监督齐鸣同志,一定要将十碗药喝完。”
“放心嫂子!”李怀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振奋,直接将刚才接收到齐鸣求助的眼神想为他求情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嫂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反正喝不死人,齐鸣已经喝完十碗,也不在乎再多十碗了。
“齐鸣,瞧见没,都跟你说过了,嫂子是很好的人,现在相信了吧?你知不知道,小轩、陈姨可都是她在医治。”李怀文边熬药边跟齐鸣说阮秀秀的事。
齐鸣越听越觉得自行惭愧,甚至有些无地自容,于是十碗热腾腾的药温度降下来能入口后,一口气将十碗药都给服下。
然后,没忍住‘呕’得一声,不断干哕。
这味道真的是令他终身难忘!
与此同时,某个密室中。
强哥一脸阴森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得有些看不清五官的陈年旧照,可从那模糊的五官中依稀能够辨别出来,照片上的人眉眼与阮秀秀有些相似。
强哥怎么都没想到阮秀秀竟然真是这个人的女儿!
算算年纪那她的亲生父亲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