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想到霍去病的战斗天赋，张胜还有些不死心。
盛放只是摇头，她的等级太低了，法力值根本不足以她连续救治两个濒死的人。
况且霍去病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他身上的伤，而是他本就虚弱的身体。
西边的那位治疗师离她们太远了，等她赶过来霍去病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长长的眼睫垂落，掩去眼底的自责。
亲眼目睹一条生命的流逝，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她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让张胜留下陪他走过最后一程，逃也似地回到帐篷。
——
“昭昭呢？她还好吗？”
姜早焦急地抓住给她处理伤口的陆安的手，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陆安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他面红耳赤，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应她：“没事，她的命被盛指挥长保住了，现在睡得正香呢。”
姜早长长吐出一口气，彻底放心了。
“那就好。”
温妤没说话，只是那舒展开的眉头也表明她方才的提心吊胆。
两人安静地接受治疗，还没轻松多久呢，远远地就看见一人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陆安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瞬间站的笔直，他语气恭敬：“盛指挥！”
“你忙你的，你们是姜早温妤吧？”
“是。”
不知为何，明明盛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和好相处的气息，但姜早和温妤还是本能地感到拘谨。
可能这就是当学生当久了的后遗症吧。
“那位小霍同志，是你们的队友吗？”
“是。”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霍去病，但姜早和温妤还是因为她这句话紧张到忘记呼吸。
她们刚刚只看见霍去病被人扛着走了，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状态。
该不会……
盛放眸中沉痛之意太过明显，但两人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万一只是重伤呢？
“他要死了，你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姜早二人脚步踉跄，反应过来后一人抓住盛放的一条胳膊。
“盛长官，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姜早声音颤抖，一直以来霍去病留给她的印象都是实力强悍、安全感爆棚的大哥哥。
她下意识地认为霍去病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他能轻松地在丧尸潮中杀出一条血路，他能以一敌百救下全校那么多人……
可她忘了，霍去病再强也只是个活生生的人，受了重伤还是会死的。
“对不起，我尽力了。”
盛放不敢与她们对视，让陆安带着她们去见霍去病最后一面。
天上的星星安静地眨着眼，仿佛一双眼睛在冷漠地注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夜风渐起，轻轻拂过两人面颊，温柔地拭去她们夺眶而出的晶莹泪珠。
两人跌跌撞撞地奔向霍去病所在的帐篷，看到躺在床上胸膛微弱起伏的霍去病，再也忍不住趴在床边放声痛哭。
她们的哭声被风吹远，落进隔壁秦昭的耳朵里。
她似乎做了个噩梦，即使在睡梦中仍旧不受控制地眉头紧皱。
一声短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她猛地睁开眼，看着吊着暖灯的帐篷顶，心脏犹如擂鼓狂跳不止。
她坐起身，试图平复呼吸，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
顾不上打量周围环境，她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往帐篷外跑，正好碰上往回走的盛放。
看到醒过来的秦昭，她还有些惊讶。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请问您看见一个用长枪的男生吗？他现在在哪里？”
秦昭呼吸急促，刚才她梦到霍去病死了，她必须亲眼看见他安然无恙才能安心。
盛放一愣，她如同一个机器人般再次重复已经说过两次的话：“他快死了，就在你右边的帐篷里。”
秦昭闻言眼前一阵发黑，她身子晃了晃，盛放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她绞尽脑汁思索有没有救霍去病的方法。
道具？没有，她至今没有获得任何能起死回生的道具。
装备？没用，装备只能增加属性，没有治疗效果。
技能？对！技能！她还有技能！
回溯技能正在冷却，【羽扇纶巾】也全都在冷却，她目光飞速掠过她拥有的所有技能，最后停在【老祖宗！救命呀！】上。
她看着距离升到2级只差1%的经验条，漆黑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与此同时，成功解决怀雪的关山月正往这边找她，看到她兴奋地对她挥手。
“昭昭！你没事吧？”
秦昭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冲向她，语气恳求：“月月，你能带我去杀丧尸吗？我需要经验！越快越好！日后我一定报答！”
关山月被她打了个猝不及防，但目光触及她急切的眼神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我们的关系这还用说？走！我这就带你杀丧尸去！”
关山月提着枪带着秦昭杀进城内，盛放在旁边听到全部，犹豫了一秒招手去点了一队人，让他们跟着秦昭去给她喂经验。
不知道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但万一她真有办法救活霍去病呢？
不过是出点人力，他们本就要定期清理城内丧尸，如今不过是提前了点。
她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想了想掀开霍去病所在帐篷的帘子，拨开哭到哽咽的姜早和温妤，伸手按在霍去病心口。
她的法力值只恢复了一点点，死马当活马医吧，能拖一会是一会，给那个小姑娘争取一点时间。
城内，关山月已经杀疯了。
附近全都是1级丧尸，对已经接近2级的关山月来说，杀它们简直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秦昭动作亦是干净利落，每一次补刀都是一击毙命。
再加上盛放派来帮忙的小队的帮助，她的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99%，99.1%，99.2%，99.3%……99.9%，100%！
【恭喜玩家秦昭升至2级，望再接再厉，努力升级！】
秦昭看了眼时间，她们只花了十分钟。
她立即往回赶，甚至顾不上跟关山月说一声，冲进霍去病所在帐篷将人清空。
她深吸一口气默念技能1，看着自己的满值幸运值，心中不断祈祷。
老祖宗！救救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