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别哭!都怪我们不好!对不起!”
江安后悔极了。
她从小就与姐姐关系最近最亲密。
不管别人如何,她怎么可以欺骗姐姐呢?
江安越想越后悔,哭得是真伤心。
这倒是把江善眼眶打转的泪水给生生逼了回去。
江善赶紧拉着江安到沙发坐下,拿手帕细心擦掉妹妹的泪水。
“好啦,被骗的人是我,怎么你哭得这么惨?”
江善又好气又好笑。
江安吸吸鼻子。
“我后悔嘛,早知道我就应该反对爸妈的决定,或者偷偷告诉你一声!”
“我不是在责怪你们……”
江善轻轻抿起唇,有些低落地说,
“我只是在怪自己,总是不能让你们放心。”
江善知道,家人们搬进城里只有一个原因——
为了她。
怕她不习惯,更怕她会受委屈。
哪怕放弃老家的安稳生活,他们也要赶过来守着她。
“对了,你们住在哪里?怎么过的日子?”
江善紧紧抓着江安的手,担忧不已。
江安不敢再瞒,一一说来。
当然把某些情况稍微美化了一下、避重就轻了一下。
但江善猜也能猜到家人进城后的处境不会好,当即坐不住了。
“不行,我要现在过去看看!”
江安急忙拉住她。
“你还要拦我?”
“没有没有,我是说这边的事儿不是还没处理完吗?”
江安不提还好,一提就是一肚子火!
她咬牙把小翠秦薇拖出来骂了一顿,言语间还波及到了周怀慎!
“……那个男人怎么回事,连这种小事都护不住你!还找些奇奇怪怪的人回来,差点儿让姐你受了大委屈!姐,你也要长点心眼子,别被他给骗了!”
原来那个男人骂的是周怀慎?
江善终于反应过来。
她张嘴准备解释。
一抬头,发现周怀慎正站在门口。
“咳咳。”
江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顺便提醒了妹妹。
然后才朝周怀慎露出笑,
“你回来了?都处理好了吗?”
周怀慎颔首说处理好了。
江安听得直撇嘴。
周怀慎看到了。
“安安似乎对我有意见?”
还不等江善回答,江安就握着拳头,双眼要喷出火来!
“对!有意见!周怀慎你少欺负我姐,我们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安安!”
江善惊讶,试图拉着妹妹。
她手一碰才发现其实江安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看来和周怀慎对峙,小小年纪的江安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只是为了要维护她,才故意强装得勇气十足而已。
江善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软软的。
此时的周怀慎,也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问:
“安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江安握着拳头,强撑着镇定说:
“才没有误会!那个小保姆说了,如果不是我姐管着你,你早就看上她了!”
周怀慎眉眼渐渐沉下。
却不是对着江安,而是冲着小翠。
随意找个保姆进家里,果然是他这段时间做的最错的决定!
“她在撒谎……”
周怀慎一五一十地解释。
因为是江善的家人,所以他愿意给出更多的耐心。
哪怕江安在他眼里完全是个小孩子,他也没有糊弄。
江安所有怀疑的、介意的,都通通说了清楚!
江安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
她摸摸鼻子:
“所以还真是误会……对不起,姐夫。”
最后一声姐夫小声得跟蚊子叫似的。
周怀慎也不在意,郑重地嗯了声。
旁边的江善笑了。
“好了,误会解开就好。安安,你真当姐姐是傻子呢?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就是怕你受委屈嘛……”
江安黏糊地搂住江善的手臂撒娇。
她忽然感觉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往回一看,果然是周怀慎正盯着她们。
江安轻轻哼了声,故意扬声道:
“姐,我今晚能住在你家吗?我想和你一起睡!”
那道视线果然变得更加强烈。
江安暗暗得意——
误会归误会,她和周怀慎之间的夺姐之仇还是不共戴天!
江善没看出江安的这点小心思,毕竟妹妹黏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
“当然可以了!对了,反正你都来了,要不要去看看平平?”
“谁要看他啊。”
江安利落拒绝,才不想把这点时间分给江平!
江善无声地拍拍妹妹手臂。
“不过待会儿我还是要去你们住的地方走一趟看看……”
“姐你别去!”
“善善。”
江安和周怀慎先后开口。
江安不想江善去还能够理解,估计是怕她担心。
那周怀慎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也知道?
江善狐疑地眯起眼。
她后知后觉想起当时周怀慎说因为工作不能陪她回老家。
该不会他早就知道,是在帮忙隐瞒吧?
江善一边想着不可能吧,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周怀慎观察着她表情的细微变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轻轻叹气,正准备坦白……
“怀慎。”
门口方向传来声音。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很严肃,嘴角常年紧抿,显然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
这是谁?
江善思绪被打断,冒出新的疑惑。
不过她的好奇很快得到了解答。
因为中年男人侧开身子,露出一旁瑟瑟发抖的秦薇。
而周怀慎也跟着颔首,喊了声:
“秦叔叔。”
原来是秦宇秦薇的父亲。
江善恍然,又迅速警惕起来。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秦薇父亲是来帮女儿找回场子的。
然而耳边落下周怀慎的一句——
“别担心。”
紧接着,就听见秦父冲女儿呵斥了声:
“还不滚过去道歉!”
秦薇身体一抖,脸色发白地走进来。
“周副部长,我……我是来道歉的……”
“这话,不应该对我说吧?”
周怀慎站在台阶上,眸光冷漠。
秦薇咬着唇,眼睛红红的。
她强迫自己转向江善,却低着头不愿意看她。
那低到几乎听不见的道歉声音传来——
“江善同志,对不起。”
秦父跟着走到女儿身边,颔首。
“抱歉,是我没教好孩子,让她在大庭广众下出言不逊,所以特意带她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