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薄郡儿目露嫌弃,“你见过哪个男人休息日在家又穿西装又喷发胶抓头发的?”
“他肯定是在勾引你。”
“……”
看着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的薄晚晚,薄郡儿弯身抱起那盆玫瑰小盆栽。
“我带它去晒太阳!”
别墅屋外有一处储物室,七八层的台阶便可以到达屋顶,上面摆了很多盆栽花卉,阳光很好。
薄郡儿找了个位置将玫瑰放上去,目光在众多鲜艳的花朵上掠过,又定格在那盆玫瑰上。
她是他精心养护的玫瑰吗?
那她可能是被他养坏了的黑玫瑰。
因为她现在有一个太恶毒太黑暗的心思。
许烛喜欢许辛夷,却不肯对晚晚放手,这些年,他对晚晚未必没动真心。
那……
“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打断薄郡儿的思绪,薄郡儿转头,看着厉行之修长的双腿正拾阶而上,目光紧紧锁着她。
她一直看着厉行之慢慢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躯刻意站到她的侧面,为她挡住了炙热刺眼的阳光。
薄郡儿心中微微动了动。
这样细微的举动,在过去,似乎一直都会发生。
细致入微,潜移默化地一点点渗透她的生活,她的人生。
他从来不说他对她多好,为她都做了些什么,从而让迟钝的她无时无刻不感激他,惦念他。
就只是沉默地做,仿佛一切都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一天一月,一年数年。
爱上他的确很容易,这也不全是她的错。
原来他送她去见黎烨是为了让她拒绝他,他很在意那桩她和黎烨的娃娃亲。
那天后视镜里看到他独自站在雨里孤落可怜的样子突然浮上脑海,当初他肯定觉得自己很委屈。
“走了,不怕热吗?”厉行之低沉的声音响起,伸手去牵她的手。
薄郡儿侧身躲开,指着那盆玫瑰花苗,道:“给它晒太阳呢。”
“它晒它的,你走你的。”
厉行之不容分说揽上薄郡儿的腰就要带她走,结果薄郡儿在他怀里转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垂眸,蹙眉看她。
薄郡儿双手却突然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踮起脚尖,仰着下颌吻上了男人岑薄的唇。
温热的触感带着独特的馨香,通过唇畔那一点点的碰触面积,瞬间袭遍全身。
厉行之漆黑眸中闪过短暂的惊愕,又瞬间幽暗。
圈在腰间的手渐渐收紧,薄郡儿有些微颤的脚尖却已经酸软,她的脚跟缓缓落地,吻也随之撤离。
然而有些愣怔的男人却猛地勒紧了她的腰,笔挺平直的肩背压下,将两人咫尺的唇又衔接在了一起。
比起她浅浅的碰触,厉行之的吻可谓算的上凶狠。
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更是蛮横地闯进她的牙关,登堂入室毫不怜惜的一番烧杀掠夺。
薄郡儿的呼吸因他的攻势变得急促凌乱,一双蒙上水雾的眼睛迷蒙中看到稳重冷漠的男人一副凶狠激烈到恨不能把她吞掉的样子,用了眼下能使出的最大力道推开了他。
而男人最后也仅仅是被推离咫尺距离,微微一动便抵上了她的额头。
厉行之气息微喘,低沉沙哑的嗓音里染着一层笑,“晚晚都跟你说什么了,嗯?”
薄郡儿敛眸,避开他的视线,“当然是说了你很多优点。”
厉行之低笑,大掌在她的腰上用力捏了捏,“嗯?这些不应该是你最直观清楚吗?还需要她说你才明白?”
薄郡儿抵在他肩膀上的掌心微微紧了紧,慢慢攀上他的肩膀,目光直视着他漆黑含笑的眼睛,殷红水润的唇缓缓翕动。
“是,她不说我也明白,那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厉行之的唇微微勾了下,眸底的笑却细不可察地浅淡了些,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开口说话的嗓音里仍旧含着丝淡笑。
“说说看,你现在想要什么?”
薄郡儿顿了半秒,再次仰首贴上他的唇瓣。
然而厉行之这次却没有再追着吻下来,黑沉沉的眸子微笑看着她嫣红的薄唇翕动。
“让我去医院看看黎烨好不好……”
厉行之似乎对她的话并不意外,闻言,眸中的笑意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消散,唇畔几不可察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冷漠又讽刺。
“所以刚刚那么主动,并非是认可我有多少优点,更谈不上真心,一切都不过是想要让我答应你去见黎烨。”
薄郡儿蹙了蹙眉。
厉行之却低低冷笑了一声,他直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随之滑落。
两人之间的缠绵旖旎瞬间消散。
“为了见他一面,你连这种勉强自己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厉行之眸中有一闪而过的苦笑,紧接着就是愈来愈重的阴沉。
“既然他在你心中这样重的分量,那我更不可能让你去见他,你死了这条心。”
“厉行之。”薄郡儿的目光带着些不可理喻和恼怒,“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对黎烨的成见?我做这些在你眼里只能证明我在意他吗?”
厉行之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你还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这样做,是发自内心?但如果没有你想去见他这个前提在,你会这么做吗?”
薄郡儿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怒不可遏地推了一把厉行之,倏然转身想要离开。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薄郡儿的目光又落到那盆玫瑰苗上,她顿住脚步,紧握着双手闭了闭眼,又转过身瞪着厉行之。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带不带我去见黎烨?”
厉行之的脸色已经阴沉地不能看,“即使我现在很生气,你也要在这个时候跟我继续谈他吗?”
他几个大步上前,抬手扼住她丝滑细腻的下颌,“郡儿,他现在很好,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如果你执意要见他……”
厉行之微眯地黑眸中迸发出浓烈的危险,“你最好想清楚,这是在国外,拿掉一条人命,并非难事,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