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又情眉头微皱,张口便想拒绝。
“东西不算多,都是些我们用不上的小东西。”符师人拦住了贺又情,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你那位炼丹师父也算是我们的老相识了,给自家小辈一些见面礼,这也是应当的。”
“那就谢谢几位前辈了。”贺又情对着几人拱手行礼。
“来,丫头。”丹师人一挥手,四道流光自墙壁上的图纹中飞射而出,四个有贺又情半身高大小的木箱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垂眸打量着地下这几个箱子,松了一口气,箱子不大,恐怕装不了多少东西,想来只是一些普通的丹药武器之类的。
然而,贺又情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箱盖缓缓地在她眼前打开,箱内却不是她想象的灵药或阵盘等四道之物,而是露出一片虚无,她放出一缕神识朝里面探入,这才发现每一个箱子都是一个独立的储物空间。
其面积几乎和她现在储物手镯一样大,里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丹药、武器、符箓、还有阵盘,从三品到九品全部随意地堆在一起。
“这还不算多?”
贺又情看着几人的眼底带着一丝呆愣,脸上满是震撼,这四个箱子中的东西,足以让外面的人为之疯狂,可现在他们竟全部送给了她。
“收下吧,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对我们用处不大。”
“谢诸位前辈。”
贺又情将几个箱子全部收起,视线落在丹药箱上时,她的手微微一顿,一缕神识再次探入箱中,不断地搜寻着其中的八九品丹药,可惜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她想要的九霄归元丹。
“丫头,你在找什么?”丹师人看着她的动作,神情透着几分疑惑。
“九霄归元丹,或者能够治愈一切伤势的丹药。”贺又情将丹药箱收起,看向丹师的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很遗憾,丫头。”丹师人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我生前的存货,任何疗伤圣药都在当年那场大战中耗尽,而且九霄归元丹是那家伙独创的丹药,除了他再无人掌握其丹方。”
贺又情点了点头,心底带着几分遗憾。
看来师父的丹药只能靠她自己了。
“你们送完了?”阵法人飘到贺又情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将不知何时拿到的四柄卷轴,尽数塞到贺又情怀里。
“先说好这不是给你的。”阵法人赶在她开口前,率先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不想再去筛选传承人,如果再遇到一个你这样的……”
阵法人的脸皱成一团,声音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他虽然没说完,但贺又情明白,再遇到一个像她一样将传承当做烫手山芋般随便扔出去的人,眼前这几位是真的要彻底崩溃了。
“所以,我们打算把传承都交给你,由你去选择这些传承的继任者。”
丹师人和符师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一左一右拉住一脸不明所以的器师人,器师人的脸上还带着困惑,显然没明白几人的意图,但还是跟着二人一起点了点头。
“没错,丫头,我们相信你。”丹师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虽然贺又情无法继承他们的衣钵,但若是让她去选择,她大概率会选择身边的人,以她天道亲闺女的强大气运,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所以一定能拥有飞升的契机。
这样,他们的道统也能够传承下去。
甚至还有可能重新登上仙界,让他们的心血不负这世间。
这样想着,丹师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
“就算几位前辈拜托你了。”
贺又情抿了抿唇角,心中百感交集,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将传承交由她选择,这几乎是一种盲目的信任了。
“几位前辈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寻找到传承者。”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推辞,既然这些人信任她,那她便将传承接下了。
而且她已经想好这些东西给谁,与其将传承留给不知名的人,增强他们的实力,还不如直接分给自己人。
“小丫头,老夫所有的身家都在那个箱子里面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再给你。”器师人上前一步,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一缕半透明的异火在他掌心翻腾。
“你的那柄弯刀是玄阶法器,最多支撑你到合体期,待你的修为再增长,它很难将你的实力完全释放,不如让我来帮你重铸此刀。”
贺又情将玄月放出,横在身前,神色带着一丝犹豫。
“情丫头,放心用,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我也不只这一柄武器。”祁玉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带一丝犹豫。
她倒不是因为玄月是师父的法器,当初祁玉清将其交给她时,便已经交代过她。
只是器师人作为上古大能,由他重铸的武器至少也是天阶法器。
而天阶法器,修仙界如今不超过十柄。
她之后再拿出使用时,恐怕会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各种麻烦肯定会接踵而至,让她不得安宁。
“放心吧,丫头,我给你用来重铸的材料,是当初从仙界带下来的,不仅蕴含着一丝规则之力,而且能够随你的心意隐藏武器的气息,即便是渡劫期的修士,也无法看出它的等级。”看出贺又情的犹豫,器师人爽朗一笑,耐心解释道。
“麻烦前辈了。”听见器师人的话,她的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将玄月递给了他。
器师人接过武器,其他人后退一步,为他空出一小片空地。
他将玄月悬至半空,不断摇曳的异火将其吞噬包裹,随即抬手一翻,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的不规则石块缓缓浮现。
贺又情明显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流淌在浩瀚的银河中,让她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股神秘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