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好自己,柴扉吃饱喝足了,等来的却是顾时公务繁忙,今晚不回府歇息了。
柴扉故作失望的样子,灰溜溜地从邹嬷嬷面前,一步一回头地望院门口看。
太令人伤心了呀。哈哈。
她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明天去库房搞一把锄头来,在菜地上大干。
这时,一个清秀丫鬟却主动找上门来,偷偷摸摸进了汀兰院。
听声音,柴扉认出来她,开了门道:
“海棠,你怎么来了。”
原主在府上不受人喜爱,可人总是想找个能结伴的,互相说说话解解闷。
于是原主和海棠就凑到了一块,海棠也是个不爱表现、性格胆小的,其他丫鬟也不跟她玩。
海棠对原主而言,是一起走的密友。
她能够趁晚上天黑来汀兰院,柴扉还挺惊讶的。
柴扉记得,海棠怕黑。
柴扉把人拉进耳房里,道:
“你快进来,里面点了烛火,亮堂。”
等海棠走进里面,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墙角干净,没有霉味,地面干干净净的。
海棠小声地说:
“你这,比以前住的好多了。”
柴扉搬出个小木凳让她坐,笑道:
“是啊,比以前好点,就是见不到你呢。”
柴扉笑容洋溢,海棠也跟着高兴。
可海棠性子内敛,高兴也只是微笑地,她怔怔地说:
“扉扉,你比以前开朗多了。”
听到这,柴扉倒着温水给她喝呢,手顿了一下。
她在现代的好友倩倩,也喜欢叫她扉扉。
那会她甚觉肉麻,如今再听到,却有点恍惚。
不过,倩倩话唠一个,天天跟她吐槽职场,而海棠则不是这样的女子。
柴扉递给她温水道:
“汀兰院里,大家都不爱说话,倒显得我话多。”
海棠想说不是,可柴扉还是柴扉,是她深交的好友。
无论她怎么变,海棠都接受。
目前只当是,去了汀兰院,接人待物有了变化,住的好了,心态也变了点。
海棠想到这,打探地看柴扉,最终还是问道:
“我本想白日再寻你,可一听世子爷没回府,就赶紧来了。”
她不确定,如今柴扉做上了贴身伺候丫鬟,工钱涨了,还看不看得上别的差事。
柴扉见海棠犹豫,以为出大事了,不敢报忧,也很着急。
结果海棠问道:
“后日二爷十六岁生辰,可说要大办生辰礼呢!正从各院调派人手,若是去了,能有三十文,你去不去?”
柴扉松了一口气,说道:
“去啊!三十文呢!怎么不去,我还以为你闯祸了。”
海棠脸粉扑扑的,道:
“那倒没有,我很谨慎,你去生辰宴帮忙的话,那得赶紧去邹嬷嬷那领差事,那边说了,不能耽误了自个的原本差事,好在你只是干贴身伺候活,后天晚上世子爷都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呢,应该会轻松很多。”
这倒是,对比之下,柴扉比海棠要轻松一些。
虽说是原主交到的朋友,可海棠对原主来说意义非凡。
在原主的记忆里,海棠算是亲人了。
柴扉继承了原主的身子,也尽力地继承她的其他人际关系。
柴扉思索了一番道:
“等我明日得闲了,我去帮你干点活,偷偷的。”
丫鬟们关系好的,都会互相搭把手,以前他俩经常这么干。
如今他俩不在一个院子里干活,有些不方便而已,需要躲着嬷嬷来。
时辰不早了,她俩再说了一些话后,海棠就走了。
柴扉第二天就去库房,偷偷用五文钱,买了库房不要的铁锄头。
木柄倒是光滑,可锄头生了锈,看着用了好些年头了。
扔去卖给收废铁的都给不出五文钱,柴扉来收,库房的人屁颠屁颠地给卖了。
等一路藏着掩着躲着,跟打游击战一样,好不容易来到阁楼。
柴扉用磨刀石,蘸了清水,蹲在边上疯狂打磨。
锄头上的铁锈被磨得簌簌往下掉,原本暗沉的颜色,慢慢露出清冷银光。
磨好之后,柴扉握着锄头,一锄又一锄地挖进土里,原先有些崎岖的地,石头被翻了出来,泥土也松软稀碎,杂草连根带出。
干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干了三分之一。
看来得再等几天,柴扉握着锄头。
秋天的风很凉爽,吹过来,刚好能抵掉她干活出的闷热。
古代的秋天比现代要冷,不用到真正的冬天,天就可以飘小雪了。
即使很冷,即使很不方便,柴扉还是没丢掉以前的习惯,每天必定用干净的湿巾布细细擦拭全身。
等搞干净了自己,柴扉赶紧去邹嬷嬷那领差事。
侯府的生辰宴,必定会请宾客来的,不能选毛毛躁躁的丫鬟。
邹嬷嬷对她印象尚可,信得过她,给她一份端菜的差事。
柴扉只需要一盘盘给一小片范围内的饭桌上好菜就行了。
这活好啊,她吃不了美味,但能闻啊,能多闻两口都算值了。
后日。
说来这是柴扉穿过来后,第一次干大型热闹的差事。
可她丝毫不紧张,反倒很期待到时候的菜品都有哪些。
满府上的人都沉浸在这热闹里。
府门一路到正厅,都有红灯笼高高挂着,仆役整齐站一排,宾客们到场,说笑声此起彼伏。
柴扉好几天没见到顾时,莫名还有点想念他的英姿。
顾时的容貌,近距离看远距离看都好看的,次数见多了,都有些习惯了。
柴扉一眼望去侯府的其他男主子,还有宾客,她心里嘀咕着。
怎地没有帅哥?
古风小生不都是绅士翩翩,长发飘逸,五官挺拔吗?
怎么会有古风油腻男子呢?
电视剧骗我。
她偷偷张望着,想看看有没有顾时的身影。
不过,顾时和二爷向来不对付。
二爷总是处处挑衅顾时,柴扉能顶上贴身丫鬟的位置,就是二爷色心发作,把原来汀兰院中的贴身丫鬟给要走了。
世子爷是侯爷前妻生的,而二爷是续弦夫人生的,两位爷都能说是嫡子。
想来,顾时会用公务繁忙等理由搪塞过去,不来宴会了。
前几日怕是在铺垫这个。
就在寻找美男无果时,柴扉的目光停滞了一瞬。
顾时一身飞鱼服回来,身形挺拔,神情有些疲惫。
【赶回来了?全场唯一真美男,来了!】
嘈杂的宾客声音不绝于耳,顾时却清清楚楚地能听到柴扉的心声。
她,这么期待我回来?
? ?喜欢的宝宝点点书架,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