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楼顶的楼梯一般在二楼往上,不会难找,孟羡锦顺着二楼的楼梯往上面去,果然通往了楼顶,但是估计是因为有阵法的原因,三楼通往楼顶的楼梯还做了一扇门,直接拦住了所有想要通往楼顶的人,不但如此,这扇门还是木制的,安装了密码锁,门上居然还布置了阵法。
那阵法普通人看不见,但在孟羡锦眼里,那阵法是用黑色毛笔绘制的,每一个符咒字的纹路都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果然做坏事的人所要防范的地方很多。
孟羡锦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上面。
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她把燃烧的符纸贴在密码锁上。
火焰舔过密码锁的屏幕,屏幕上浮现出一行数字,是刻在屏幕下面的,平时看不到,只有被火烤过才会显形。
密码0605,她把数字输了进去,屏幕灭了,门开了。
白巧见此高兴地在孟羡锦的肩膀上跳来跳去,孟羡锦进去之后,又掏出了一张符纸,丢在门上,符纸碰到门的瞬间,自动隐入了门里面,也同时消除了孟羡锦刚才用手指按密码锁所留下的指纹。
门轻轻掩上,像从来没有开启过一样。
打开楼顶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遮阴阵,阵内无处下脚。遮阴阵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阵阵阴气,萦绕在阵法之中却没有外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孟羡锦蹲下身子,将两张符纸贴在自己的脚上,才踩入遮阴阵之中,遮阴阵里的阴气在她脚踩进去的瞬间像水一样漫了上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从阵法的每一个纹路里钻出来,缠上她的脚踝、小腿、膝盖。
符纸贴在她鞋底,金色的光从她的脚下亮起来,光很弱,但足够把那些阴气挡在外面。
那些阴气在金光的外面扭动,扭了一会儿,发现钻不进去,就退了。
它没有退远,只退到离她脚踝一拳的距离,盘在那里,像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孟羡锦往前走了两步。
阵法的纹路是用墨斗弹上去的,不是画在地上的,是嵌在水泥地面里的,像一道道被刻刀刻出来的疤痕。
纹路的颜色是黑色的,又像血痂,一层叠一层,叠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纹路的每一个拐角处都压着一枚铜钱,铜钱是五帝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按顺序排列,从阵法的入口到阵法的中心,每隔三步就有一组。
铜钱表面有绿色的锈,是铜锈,不是普通的铜锈,是那种被阴气腐蚀了很多年、从里到外都透了的那种锈。
孟羡锦走了十几步,走到了遮阴阵的中心。中心是一个圆,直径不到一米,圆的边缘也压着铜钱,比外围的更密,每隔半步就有一枚。
圆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纹路,没有铜钱,没有墨斗弹过的痕迹,是干干净净的、灰白色的、普通的水泥地面。
孟羡锦知道要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地面是凉的,她用手指在地面上敲了三下,敲得很轻,但声音很闷,不是敲在实心的东西上的声音,是敲在空心的东西上的声音。
孟羡锦将别在头发上的烟斗拿了下来,开启烟斗,将烟斗放在了阵法的中央,那一瞬间,所有的阴气都被烟斗吸收了进去,露出遮阴阵之下的双鱼锁魂阵,站在这里看,比孟羡锦在下面看清楚得多。
两条黑鱼闭着眼睛在里面游来游去,阵法的六个角六根棺材钉,阵法咒语密密麻麻的填写在每一处,它们一游动,就能够看到周身的水带着一点点红,也跟着游动起来,除此之外,孟羡锦还看见两条黑鱼的肚子里面还有两道符纸,闪着黑色的光芒。
那大概率就是赵金凤的八字,看到这里,孟羡锦也大概了解了。
“你晚上和黑巧就来这里知道不?我让你们拔钉子你们就拔钉子知道了不?”
白豆站在孟羡锦的肩膀上,坚定地点了点头,孟羡锦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罐子,罐子里面装着一些香油,她走到那个棺材钉的面前,倒了一滴香油进去,整整六根,孟羡锦每一根都倒了一滴。
做完这一切,孟羡锦又把烟斗留在了上面,吸收阴气后,才撤回了一楼。
赵金凤一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闹过,也没有突然暴走,只是那一双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这样一直持续到晚上,吃完饭之后,准时在七点钟,任武安排的保镖就来了,两个人,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身材高大,表面上就像是能一拳把人锤死的那种,两名保镖让孟羡锦他们三个人回到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面休息,晚上不要随意出来走动。
那两个男护士也没说什么,毕竟拿了钱办事,夜间不需要他们照看更好,乖乖的就回房间去了,孟羡锦也回了房间。
房间很大,很空旷,一张单人床,一张电脑桌还有电脑椅,还有单间独卫在里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孟羡锦坐在电脑桌前,从自己带来的挎包里面抽出四张黄色的符纸,开始折小人。
整栋别墅在七点之后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空调外机不响了,水管的嗡鸣声停了,连窗外的虫鸣都远了。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钟才被打破,十点钟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开门声,进来两个人,然后又有两个人出去。
孟羡锦站在窗户边看着两名保镖离开,别墅门口,一辆豪车停在那里,是任武的车。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一个重,一个轻。
孟羡锦把桌子上的四个小纸人装进自己的挎包里面。
脚步声上了二楼。
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朝她的房间走来。在她的门口停了。
“孟医生…”门外的人喊了一声,是任武的声音。
孟羡锦没有应。
“孟医生,你睡了吗?”
她还是没有应,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的尽头,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