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士兵看着那道缓步而来,犹如神只般高大神勇的身影,发自内心的敬畏,都不敢再发出任何喧哗。
萧谨言所过之处,士兵们自动向两边避让,给他留出一条足以十个人并排而过的通道。
由此可见,其在军中的地位。
无人可挡,万兵臣服。
无影陪同在侧,也不自禁的涌起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他的眼光就是好,跟随了这么有前途的主子,等主子登基,他就是帝前第一侍卫了,也能混个麒麟卫首领当当,光宗耀祖。
——
萧瑾言从长龙里穿过去,来到麒麟卫聚集的区域。
一众麒麟卫盘膝而坐,刺骨的山风吹的披风猎猎作响。
即便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也没有一个人慌乱,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们是麒麟卫,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是贪官佞臣听之色变,闻风丧胆的存在。
“先皇驾崩,太子即位,不归顺者,杀无赦!”
太子府的暗卫,气势丝毫不输于麒麟卫。
无影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随风传遍整个山坳。
长龙里的士兵惊惧不安,都用颤巍巍的小眼神朝麒麟卫聚集的方向偷瞄,关注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萧瑾言没有带任何侍卫,独自一人走向麒麟卫。
随着他的逐步靠近,一股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盘膝坐在最前方的麒麟卫副首领,也就是怀揣着圣旨的密使,首先变了脸色。
常伴君侧之人,对这种威压很熟悉。
那是久居上位者睥睨天下的气势,是独属于帝王不可忤逆的威严。
太子殿下历经血腥的厮杀,战场的洗礼,心机权谋,无人能比,已经具备了登上帝王宝座的资格。
而他们,接下里要面对的是——生死抉择。
不归顺,杀无赦!
——
萧瑾言气势逼人,不容人忤逆。
副首领心焦难耐,随着他的一步步逼近,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卑职听令。”
待萧瑾言来到面前,他终是抵挡不住逼人的威压,单膝跪地,俯首听命。
萧瑾言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有副首领带头,其他麒麟卫也放弃了挣扎,在其从身前经过时,都弯下了笔挺的脊背。
无影取出药丸,让他们一人服用一粒。
这种药丸通常用来掌控死士,每个月需要在固定的时间服用解药。
麒麟卫刚归顺,人心不齐。
萧谨言不能有丝毫大意,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将潜在的隐患彻底消灭。
身为麒麟卫,他们自然也知晓服用药丸意欲为何。
绝大多数人都顺从的吞咽了下去。
只有几个人想要抗拒,被无影毫不留情一剑斩杀。
余下麒麟卫单膝跪地,俯首称臣。
“尔等日后,需尽心尽力为国效忠,除奸党,灭佞臣,不容有失。”
萧瑾言满意的颔首,冷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所有麒麟卫的耳畔。
“属下遵命!”
一众麒麟卫齐声应和,萧杀肃穆的声音听的人为之心颤。
上万人的大军噤若寒蝉,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
天山派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也被太子殿下的气势折服,露出崇敬膜拜的神情。
——
苏筱帮着师父为天山派弟子们包扎伤口,全都忙活完已经很晚了。
萧谨言提着一盏灯笼来接她,等在了大殿外。
“你怎么亲自来了,没多陪二哥他们喝几杯?”
苏筱见是他,紧走了几步,跑下台阶。
“他们几个那点酒量,早就醉了。”
萧谨言眼底掠过一抹温柔,从她手里接过药匣,背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吧?”
苏筱娇俏的笑:“我记得赵峥挺能喝酒的,以前见他一人喝过一坛呢?”
萧谨言俊脸一黑:“什么时候的事?”
“呃。”
苏筱囧了,倍感懊恼。
她怎么一时没注意把这话说出来了。
和赵峥在草原上相伴而行的那几天是禁忌。
不该瞒着他,可又不得不瞒着他啊。
谁让这人是个大醋坛子呢。
吃起醋来,真的让人吃不消啊啊啊……
——
“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谨言果然又双叒叕的醋了。
“没有。”
苏筱果断否认。
“真的没有?”
萧谨言不依不饶。
“真的……”
苏筱刚想再辩驳两句,眼前忽然一黑,唇就被人用非常霸道的方式堵上了。
这是在大殿外啊啊啊……
那么多人进进出出……
他怎么敢的?
也太色胆包天了。
四下里有嬉笑声响起,看到这一幕的天山派弟子都来了精神,暧昧的小眼神一个劲的往两人身上瞅。
幸而天已经黑透了,没人能看清苏筱犹似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火烧火燎的脸。
短暂的呆愣过后,她用力推开某个八卦绯闻的制造着,捂着脸跑了。
“呵呵。”
萧谨言见她溜的比兔子还快,从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笑声。
赵峥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目视两人一前一后走远,心寸寸撕裂,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情之一字,熏神染骨,误尽苍生啊!”
纪晓峰从大殿里出来,捋着胡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
京都城。
二皇子弑父谋反,穿上龙袍也没能真的掌控朝政。
太后重回朝堂,在百官的拥护下垂帘听政。
二皇子本就是傀儡,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没机会上朝就祸乱后宫,看上哪个宫女强行拽上床,甚至和已经给先帝侍寝过的嫔妃厮混。
后宫的嫔妃,洪宣帝死后,生了皇子公主的,仍然能继续留在宫中,没有侍寝的都遣送去了尼姑庵清修。
和他厮混的是洪宣帝生前颇为宠爱的杨妃。
此女是礼部侍郎的女儿,刚及笄就被奴颜媚上的亲生父亲送给了洪宣帝。
仗着妩媚妖娆,颇得洪宣帝欢心,入宫仅是一年就生下了十二皇子。
即便受宠,洪宣帝对她来说年纪也太大了些。
床笫之欢没有任何愉悦可言,有的只是被动的承受和苦楚。
二皇子就不一样了。
他本就风流,常年在脂粉堆里厮混,对于如何取悦女子得心应手。
杨妃一开始面对他的调戏还假惺惺的斥责几句,调戏的次数多了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两人犹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时日一久,宫内谣言四起,两人鬼混的事,终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