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咳嗽引得所有人都看过来。
韩执旭：“安兄，你怎么了？”
“无事。”
“那就这么定了！”虞繁花一掌拍碎柜台，“上好酒好菜！桌子钱从东珠上扣。”
“好嘞——！”
入夜，洗漱完毕的沈二躺到床上，舒服得眯了眯眼，难得能睡个正经觉。
“对了安衍。”
“嗯？”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到处玩，直到宗门大比开始。”
“差不多，你想去哪玩？”
“来都来了，总得逛一下吧，然后寻个地方赚灵石。”沈二翻过身，摸摸搁在二人之间的小灰。
“war！”
啊对，还有息玄，现如今它缩成二指粗，不然这床榻还真容不下它。
“我的实力一直卡在瓶颈，应该是跟灵石有关，得想办法多赚点灵石，况且我们几个的房钱不能让花花一个人担着。”
金银她有得是，缺的是灵石，至于那条灵脉，她暂时不打算去取，先徒手去赚。
安衍：“我帮你。”
“那倒不用。”
“我炼丹炼药换灵石比较快。”
“……”不得不说，沈二心动了，“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炼丹，我去外面找活干。”
两头赚，总好比一头使劲。
“人生地不熟，你打算去哪里找活干？”安衍问她。
沈二从他的话语中听出别的意味，“得出去转转才知道，你这么说，是有门路？”
“有。”
沈二支棱起身子，“什么门路？”
他声音稍细，“先睡觉，明天带你去。”
沈二侧过头看过去，月光透过窗纸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浅白的轮廓，他的呼吸平稳，好似真的睡着了。
今天确实累，她也累了。
次日清晨，沈二迷糊中听到一阵“窸窣”声，她睁开眼，见安衍正在穿戴衣物。
察觉到她醒了，安衍动作明显一顿，他转头看她，“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带早点回来。”
沈二求之不得，把半个脑袋缩进被子里，闷声：“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
出门时，碰巧遇上同样早早出门的韩执旭，他背着佩剑，整装待发，“安兄，你也这么早？”
安衍颔首，算是回应他的招呼。
“我外出一趟，夜里回来，我跟小越说过的，你们自便不用等我。”说罢，没等安衍回话，便快步往楼下走。
安衍望着他匆匆的背影，目光在楼梯拐角处停留片刻后收回目光，没有在原地站太久。
这边，沈二在被子里一阵蛄蛹，不一会儿，油光黑亮的一条从她的被子里滑出来。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被窝。”沈二道，蛇的身子是冷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原本还想再睡一会，现在彻底睡不着了。
息玄委屈巴巴：“war……”
这一叫沈二就心软了，伸手摸摸它的脑袋，“乖乖乖，我的错我的错。”
沈二起身下床，趿拉着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从街巷那边穿过来，带着早市的烟火气和露水的味道。
在窗边站了下，等困意彻底退干净，才转身去洗漱。
擦个脸的功夫，沈二发现小灰又不见了。
“小灰？”
她试探性地唤出声，在屋里找了一圈。
安衍回来时，见沈二正趴在地上，“小灰小灰”的叫着，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怎么了？”安衍问，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到桌上。
“找小灰。”沈二回道，床底下没有，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息玄，“你有看见小灰吗？”
息玄晃了晃脑袋，“wer。”
“那它能跑哪去？”
“不找了，来吃饭。”
“它兔生地不熟的，被坏人抓住做成兔肉煲怎么办？”
安衍叹了口气，“放心，你丢它都丢不了。”
沈二看向他，一脸不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安衍用油纸包勾她，“再不吃，肉包子可要凉了。”
“吃！”沈二凑过去，“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安衍把油纸包在桌上摊开，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两块饼和一小碟酱菜，还有一只竹筒，里面是热豆浆。
这边吃着，沈二想到昨晚他说的门路，“我们什么时候去？”
“不急，先吃，吃完我带你去。”
“行。”
“不行！”
一块刻有“黑市”二字的石头旁，沈二刚还说天子脚下，走私的地方都这么大摇大摆，转头就遇上看门的拦路了。
沈二低头看着那个老少集于一身的土豆子，“为什么不行？这地方你家开的？”
“不是我家开的，是我家大人开的！”土豆子提及“我家大人”时趾高气扬，可以见得他是非常崇拜那位大人的。
但这关沈二什么事？而且这是重点吗？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不行就是不行，哪那么多话？”土豆子仰头打量他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到里头保准把你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沈二气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
“听好了，我名叫涂城。”
“涂城？”
这两个字一出，周遭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路边蹲着讨饭的乞丐侧首望向这边。
土豆子眉头拧紧，像是信了，又好像没信，“你说你是涂城？怎么证明？”
沈二轻蔑一笑，“我何须向你证明？”
够狂够傲，莫非他真的是涂城？
土豆子陷入自我怀疑，思索一番，接受这个事实，“那他呢，你可以进去，他不行。”
“什么！？”
沈二绕到安衍身后，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下，“你竟连他都不认识？”
“他又谁啊？”
“传说中有位神秘莫测，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偷吃不擦嘴的魔头，你可知道？”
土豆子瞳孔地震，面目狰狞，“莫非你是沉渊阁右护法姬伯以？！”
“啊？”沈二愣了下，还真有这样的人。
草率了。
安衍扶额，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元宝，“某途径此地，想淘些宝贝，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对此沈二表示怀疑，这能行吗？
“行！那可太行了。”
土豆子一改之前的刻薄面孔，乐呵呵接过金元宝，四肢共同用力摆出迎接动作：
“您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