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薇浑身颤抖着,她被迫直视苏慕言的眼睛,明明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的人,此刻眼里却多了一丝疯魔感,仿佛平日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道虚影。
“我做了什么事了?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做的事情!”夏知薇一如既往地倨傲,死不认账。
“还不愿意承认?看来夏家的家风就是这样死不认错,你看看,这是什么?”苏慕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衣服破碎的一角。
夏知薇原本强装的冷静却在此刻破防了,这衣服的破碎的衣角也足够证明她有在场证明。
见她瞳孔紧缩,苏慕言就知道她已经无法继续狡辩下去了。
就在夏知薇以为苏慕言要掐死她的下一秒,苏慕言却松开了手。
夏知薇惊讶地抬眸看着苏慕言:“你……”
“给你十秒的时间,如果你能逃回学校,我就放过你。”苏慕言垂下眼眸,轻轻说完这句话,抬眸时,眼神却变得格外冷戾。
夏知薇心里愕然,但她心想这苏慕言也是个蠢人,十秒内,她早就回到学校里头了。
爱逞强的男人就是最窝囊的。
“十……”苏慕言开始念倒数了。
夏知薇立马从他的面前逃离。
苏慕言就这样默默看着夏知薇的后背,如果只是单纯弄伤她,那没有意思,要的就是这种逼人到绝境却死不了的痛苦。
结果夏知薇没跑多久,她还在庆幸自己逃掉的时候,苏慕言吹起了玉笛,金睛狮痛苦尖叫起来。
“金睛狮,你怎么了?”夏知薇急切叫起来。
玉笛产生的魔音萦绕在金睛狮的身边,而四周也渐起一阵诡异的狂风。
轰炸一声,夏知薇和金睛狮直接飞到几百米外。
幽冥狐来他们的面前,撕咬着金睛狮,两只妖兽互不相让,开始了厮杀。
夏知薇在地上吐出鲜血,她自以为是能逃离苏慕言的手掌心,却没想到她根本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四周突然的暗处突然亮起了银狐的眼睛,夏知薇开始瑟瑟发抖地往后挪了挪,一群银狐走了出来,朝着夏知薇流出了哈喇子。
一道凄惨的尖叫声划破空中。
在她快被咬得半死的时候,苏慕言这才出手制止。
他从来就不是个心软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也不可能在家族人的压迫下爬上了商贸世家少主之位。
他一步一个脚印来到夏知薇的面前,夏知薇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完整无缺,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的眼泪都掉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却听到苏慕言冷声警告她:“回去告诉你父亲,他想要继续坐稳那个位置,就不要轻举妄动!”
……
苏清鸢每天会准时在可以探病的时候出现在练姚的病房里,目前她的病情是稳定的,只要服用药物就可以了。
她今天刚走进练姚的病房时,就听到身后有个脚步声。
苏清鸢转身一看,发现是苏慕言。
他手上提着花篮和水果,看到苏清鸢时,愣了下,随后朝她点了下头。
苏清鸢也朝他点了下头。
他们两人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练姚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着。
“练姚,今天感觉怎么样?”苏慕言把鲜花和水果都放在桌子上。
“今天感觉好多了。”练姚回答道,她一向都是报喜不报忧。虽然她刚和苏慕言相认,但苏慕言尊重她,还是选择叫她现在这个名字。
练姚倒是发现苏清鸢不对劲的地方:“你的眼镜呢?”
苏清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简单地解释道:“那个镜片坏了,不过我本来就没近视,就不打算再戴眼镜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慕言会被她一眼惊艳住,她把眼镜框取下,又把刘海撩起来,整个人焕然一新,脸上也白净透亮了,确实有让人一眼惊艳的资本。
苏清鸢住院这段时间确实不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夏知薇已经从学校退学了,现在学校里再也没有她的存在了。
练姚突然重重咳嗽起来,吓得苏清鸢和苏慕言急忙起身,两人的额头相继撞在一起,苏清鸢吃疼地捂着额头。
“抱歉……”苏慕言连忙让开了一段距离。
苏清鸢连忙摆摆手:“我没事。”
反而他们两个人却十分关心练姚:“练姚,你没事吧?”
苏慕言还想要叫医生,却被练姚给叫住了:“哥,别叫。我没事。”
苏慕言收回了步伐。
“你没事就好,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记得说,不用担心医药费的问题,这医院也是我名下资产。”苏慕言说。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都说苏慕言是个商人,可没想到他涉及的商业版图还蛮广的。
护士过来提醒他们探病的时间结束了,苏慕言和苏清鸢只好和练姚道别一声就离开了。
走出病房后,苏清鸢说她先回自己的病房,苏清鸢却想着还是陪她一程。
两人还是头一次在练姚认亲后单独走在一起,苏清鸢突然想到,苏慕言现在算是自己闺蜜的哥哥了,也算是自己的哥哥了?
练姚能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真的替练姚感到开心。
“练姚没跟你说吧,她其实是被我们的小姨抱走的,那人并不是我们的妈妈,只是小姨。但小姨被我爸爸强娶,她怀恨在心,趁着战乱就带走我妹妹,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苏慕言突然说道。
苏清鸢心里讶然了下,她抬眸看向身侧的苏慕言。
苏慕言将她送到病房门口后就离开了。
苏清鸢进了病房时,门口有人敲门了。
“请进。”苏清鸢喊道。
苏清鸢心里猜测着会是谁进来,但却没想到来探病的人竟然是陶乐谦。
苏清鸢心里有些感动,毕竟陶乐谦是为数不多真心关心她的人。
“陶主任,你怎么来了?”苏清鸢想着起身,但是陶乐谦却摇头道:“你躺着吧,你的身体还是尽量多休息好。”
“好。”苏清鸢也是有些疲倦,她也没有逞强。
“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陶乐谦走到她的面前,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