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被陈池压了一轮又一轮,陈萌一直陪在林家,从林北北和林母的表现来看,两人并不知道网上的舆论发展,她办法想了又想,收到工作信息同步,大胆做出决定,用自家公司娱乐话题引流。
一时间,梦萌娱乐官宣夏日预热乐队将入驻寻找好声音综艺节目。
宣传采访视频里,原本被停下工作的成员纷纷表示,他们希望寻找一个适合当乐队新主唱的声音。
粉丝逐渐刷屏,夏日预热的热度逐渐上升,却还是没有压过福满实业的黑色新闻。
下午四点,电闪雷鸣,林北北在一场大汗中惊醒,心脏咚咚猛烈的跳动,她坐在床上放空了很久很久才缓过神来。
她拿过床头柜处充电的手机,查看最近错过的消息,她从海岛走的匆忙,寄回来的快递查没查收她也不清楚。
多条亮着红点的微信消息通知基本上来自之前工作时对接的设计公司,一条接一条,内容大致都是挖她过去当设计师,最后却都以找到了合适的人选而告终。
纪云生的消息被压在最下方,蓝天白云的头像在连绵的雨天中格外醒目。
那晚的记忆零碎,只记得她哭着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林北北。
她快速点开,指尖却顿住,纪爷爷离世在了爸爸走的那天夜里。
窗外的紫电忽明忽暗,带她回到了第一次到海岛的雨夜,明明她已经救过纪爷爷一次,可惜这次已是迟来的结局……
林北北一个人抱着被子又痛哭一场。
海岛小院里花被台风卷得凌乱,纪云生却无心打理,草屋上方随风晃动的布纹带着“节哀”两个字让他不由的心乱。
在没有看到林北北的消息之前,他在一天天的等待和期望中度过。
在看到林家的消息之后,他还在等待。
她一个人到底要扛下所有的情绪、舆论,无论真相如何,这场无声的大雨都比他当年经历的还要来势凶猛。
网上能找到的帖子在纪云生电脑中一一记录留存。
他捏捏鼻梁,拨通电话,“不好意思兄弟,这次又要麻烦你。”
“又是关于那个女孩?”
“嗯,帮我查查福满实业和网上消息来源,找到幕后操纵者,对方花多少钱,我都出双倍买断,你和平台熟,先把热度降下来,谢谢了。”
“好好好,云升,兄弟能致富也都是靠你,下次来江城,请我喝酒就是了。”
“嗯。”
去江城,需要做足准备。
晚间,沈佳佳和李一鸣来看望纪云生的时候,他还拿着打印的资料做笔记。
整个人穿着黑色短袖,头发已经剪短,没有了自由肆意,只剩下清冷和严谨。
沈佳佳将打包来的沙拉放在他面前,专心查法条的纪云生也没有感知到。
李一鸣敲敲桌面,纪云生抬起头来,黑眼圈重得吓人,长长的睫毛也没有挡住眼睛里的红血丝。
沈佳佳打开餐盒,拿过他手里的资料,将餐盒塞进他手里。
李一鸣拿过桌上归类摆好的资料大致翻看:“阿生你先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说,我发现北北家事情的发生和舆论出现的节点都被人切入得非常准确,税务已经进入福满实业去查财务税务问题,针对网上的造谣和恶意发帖诋毁,如果北北家报警,公安也会介入调查,我大学舍友在江城当网警,如果需要,我会联系他多关注,但涉及保密内容,我们都不能多说。”
纪云生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点点头,大口吃起东西来。
“明白,多谢兄弟。”
大抵是一天没吃饭的缘故,他几下就吃完沈佳佳带来的沙拉,抽出纸巾擦擦嘴:“知己知彼,我做了一些准备工作,不管北北那边进行的怎么样,我都会出手。”
原本已经活在新生活、不被外界打扰的纪云生,第一次被人打破了平静,他从自己画的地牢里主动走了出来。
沈佳佳和李一鸣对视一眼,看来,纪云生这次认真了。
次日,林家客厅,公司股东围住面无表情的林母,大家七嘴八舌,不外乎公司现在该何去何从,大家的利益如何保障。
股东身边站着西装革履的人员,阵势压人。
林北北突然的出现,让林母猝不及防,她拦在林北北和在座的所有人中间,压着声线:“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屋休息,大人的事,不用你参与。”
她摇摇头抱住母亲,最后眼神冷冽:“各位前辈,叔叔,我爸爸刚过头七,死者为大,我妈妈从来没有插手过公司的任何事宜,你们这样为难一个女人,不合适。”
“林小姐,你应该还没有看过新闻?”董事拿过桌上的一叠资料扔在她面前。
一直坚持的林母眼眶突然流下眼泪,她哽咽道:“北北,别看,快回房。”
她随便捡起几张,手里捧的却是一大批新闻截图。
“我们出于对你父亲的信任才推他到现在的位置,他呢?却中饱私囊,还有你的那些画真是识货的买家买的吗?还不是你父亲洗钱的手段!”
一锤定音,将林北北钉在原地。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拿出包里的文件,翻看念道:“我是林董事长的代理律师,林董事长生前的遗嘱分配中将他手中福满实业全部股份赠予给林北北个人所有。”
林母一脸诧异,她一辈子支持丈夫的事业,不过问任何事,自己打理画廊,也支持林北北的想法和事业,没想到林北北还是被一纸协议拖了进来。
林北北大脑一轰,她拿过父亲的遗嘱,翻看了大致:“各位叔叔,我会替我父亲给大家一个交代,希望大家给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我们今天就召开董事会,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处理好。”
“空口无凭,你当着律师的面,我们写一份承诺书。”
“好。”
签过承诺书,众人离去,林北北进厨房煮了两碗清汤面,餐桌上,母女用筷子搅着面条,低头不语。
林北北拿过手机,网上的信息像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喉咙。
从第一次在餐厅见到捧花的金小昕,再到墓地递来的青丝陪葬,一切都显着诡异、反常。
或许网上传言都是真的。
林北北将关掉的手机翻扣在桌面,双手攥紧拳头,带着疑问问道:“妈妈,金阿姨,不,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个女人,她到底和爸爸是什么关系?”
“男人到了一定的岁数,身边需要扮演很多角色的人,我一辈子不参与你爸爸的事业,那些酒肉场合我也不出席,抛头露面,迎来送往,金小昕,就是那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