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了整座皇宫,甚至整座京城。
就连凤槿萱得了消息后,也是一阵恍惚。
她可不相信太子真的昏迷不醒。
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霓裳当场自戕,继续追究,只会牵累更多。
比方说,此时的慕容景已经入了宫中,自行请罪。
皇帝悲痛,却也明白此事万不能扯上慕容景。
毕竟,为了大雍国,也不能让慕容景背负上谋害太子的罪名。
故而,皇帝只对外说太子病重,与任何人无关。
至于云侧妃则是暴毙。
半月后。
城郊外。
一处偏僻的庄子,云霓裳正在那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慕容止便大步流星地进来。
“见过九殿下。”云霓裳朝着他福身。
“不必多礼。”慕容止看着云霓裳道,“日后你怕是也只能隐姓埋名了。”
“我会回终南山,自此归隐山林。”
云霓裳看着慕容止道,“幻月是当初我母亲留给我的,她一直都是我母亲的人,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入京,只要太子殿下信守承诺,我便不会再出现。”
“放心。”慕容止点头,“我会安排人护送你离开。”
“是了,请将这封书信交给表姐。”云霓裳说道。
“你对她倒是真心。”慕容止略显调侃道。
“若非当初表姐相救,怕是也没有我的今日。”
云霓裳温声道,“我终究还是无法适应这王府的生活,更何况,经此一事,我也看清了景王的真面目。”
他为了那皇位,竟然不惜将她送入黄泉,真真是可笑。
她转身在慕容止的安排下坐着马车离开。
慕容止这才上了另一辆马车。
慕容烨正靠在引枕上,抬眸看向他,“你明日要去镇国公府?”
“是啊。”慕容止故意将书信放在他的眼前。
“莫要露出马脚,她可不是看糊弄的。”慕容烨提醒他。
“放心吧。”慕容止信誓旦旦道。
慕容烨也只是淡淡一笑。
次日。
凤槿萱收到了慕容止送来的帖子。
二人相约去了东郊的一处别苑。
慕容止将手中的书信交给她,“这是她在死之前特意让我交给你的。”
“死之前?”凤槿萱挑眉,“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日?”
“我只管送信。”慕容止说道。
凤槿萱将书信当着他的面打开,看过后,笑意深深地看着他。
“为何如此看我?”慕容止挑眉道。
“九殿下不好奇这信里头都说了什么?”凤槿萱笑着问道。
“不好奇。”慕容止摇头,不过你爱眼神一直盯着那封书信。
凤槿萱当着他的面便将那书信收好了,随即道,“我先走了。”
“你不去东宫瞧瞧我那可怜的太子皇兄吗?”慕容止勉强挤出两滴眼泪来。
凤槿萱歪着头看他,“怕是太子殿下就在附近吧。”
“怎么可能?”慕容止一听,连忙转身四处张望。
凤槿萱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慕容止这才反应过来,“你唬我。”
“九殿下还真是可爱。”凤槿萱说罢,径自起身离开。
她坐在马车上,再次地将那封书信打开。
云霓裳让她当心姜茉,说此姜茉非彼姜茉。
铃蟾看着她,“郡主,太子是真的不可能再醒过来了吗?”
“应该是吧。”凤槿萱说道。
“那您跟太子的婚约可要作废了?”铃蟾又道。
“不知道。”凤槿萱摇头,又道,“若太子一直都昏迷不醒,那应当过不了多久,便能解除了。”
“此事可要禀报长公主?”铃蟾又道。
“外祖母那应当一早就知道了,却未送来书信,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改变的。”
凤槿萱沉默了一会,“自从太子出事后,我也未曾出面过,明日是该去瞧瞧。”
她从适才慕容止的神情便断定,太子怕是被医治好了。
这昏迷不醒的戏码,必定是演给别有用心之人瞧的。
而云霓裳的信中所言,也在告诉她,云霓裳并未死,而且,她魂归故里,如此看来,云霓裳已经重新回了终南山。
只是她不知道云霓裳此番前来的目的。
必定前世,云霓裳早就溺死在了宫中的御花园荷花池内,至于她前来京城的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来云霓裳能如此冒险,不惜假死脱身,想必也是与慕容烨交换了条件的。
这便是云霓裳此番入京的目的。
她一面思忖,一面回了镇国公府。
云氏得知云霓裳的事情后心情难以平复。
都几个月了,云家那一点消息都没有,仿若这个女儿死了便死了,与云家无关。
这反倒让云氏觉得这里头另有深意。
只可惜,云霓裳出事后,她跟前的人都被处理了。
幻月也不知所踪。
云氏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找谁?
她思忖再三后,担心自己的肚子露馅,便直接去找凤槿萱了。
凤槿萱见云氏挺着假肚子,便道,“二娘的事儿父亲已经告诉我了。”
“什么?”云氏一愣,随即看了一眼四周,才道,“我这肚子。”
“二娘放心,我不会多事,若担心露馅,便制造些意外,早些临盆。”
她的话让云氏陷入沉思中。
这个注意倒是不错。
“可那过继的孩子呢?”云氏又道。
“父亲会安排好的。”凤槿萱显然是想让她放心去办。
云氏起身便离开了。
凤槿萱又看向铃蟾,“准备明日去东宫。”
“郡主,楚小姐派人送来书信,想请去一趟。”
莺歌上前道。
“好。”凤槿萱便又起身出府,去了楚青烟那。
楚青烟在这里与陈仵作一家相处的极好。
陈仵作的一双儿女很喜欢她,尤其是女儿。
此时正乖巧地坐在一旁描红。
楚青烟抬眸看向凤槿萱,“威武将军被派去北境戍守,那头来书信了,说等安顿好后,情况稳定了再让我过去。”
“如此也好。”凤槿萱看着她,“你便安心地先待在这。”
“我也觉得如此甚好。”楚青烟看着她,“太子病重,昏迷不醒,你与太子的婚事?”
“还真的让我去冲喜啊。”凤槿萱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