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痛?她明明只是一个异端,一个祭品!可是为什么,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痕,他竟然有一种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的冲动?!
“系统设定”那冰冷的逻辑,与“潜意识”里那份至死不渝的本能爱意,在温玉的大脑里展开了极其惨烈、剧烈的拉扯!
他那张犹如大理石般冷峻的脸庞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着。
那双握着枪、从来不会发抖的手,在这一刻,竟然极其微弱地、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隐忍、极其克制,却又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心碎的极致虐恋张力!
哪怕他忘记了一切,哪怕系统将他变成了冷血的杀戮机器。
但只要看到她受伤,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依然会本能地为她感到痛不欲生!
“审判官大人。”
就在温玉在极度的拉扯中即将失控的瞬间。
一道极其清冷、极其平静,却犹如一记镇定剂般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安之动了。
她不仅没有趁机退缩,反而拖着那沉重的精钢镣铐,发出一阵“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极其自然、极其从容地,一步一步,走到了温玉的身侧。
她甚至微微偏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眸看着温玉那张隐忍到极点的脸庞,极其巧妙地、顺势躲在了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后。
安之太聪明了。
她一眼就看穿了温玉此刻的挣扎,也看穿了叶将星有恃无恐的底牌。
既然你现在是一把被系统锁定的、铁面无私的枪。
那我就借着你这层“设定”的壳子,把对面那个病娇恶犬给打成筛子!
“审判官大人。”
安之躲在温玉身后,声音里故意带上了一丝极其轻蔑、却又恰到好处的厌恶
“这位尊贵的贵族老爷,刚才不仅试图猥亵海神的祭品,甚至还说……他可以随意买卖祭品的生死,根本没把船长和海神放在眼里呢。”
绝杀!
四两拨千斤!
安之这一句话,极其精准地、死死地踩在了温玉“狂热忠诚于祭典”的系统设定红线上!
你不是贵族特权吗?那我就给你扣上一顶“亵渎神明、谋反船长”的帽子!看系统的底层逻辑怎么判定!
果然!
安之话音落下的瞬间。
温玉眼底的那一丝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狂暴的杀戮本能!
系统的束缚被安之这极其聪明的“借刀杀人”之计完美绕过!亵渎祭典者,杀无赦!
“咔哒!”
温玉直接拉开了勃朗宁手枪的保险丝。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叶将星,浑身爆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嗜血威压。
“滚出去。或者,死在这里。”
温玉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刮来的极寒风暴。
他那护在安之身前、半步不让的姿态,哪怕是在失去记忆的幻境里,依然透着一种绝对的统治力和保护欲。
叶将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躲在温玉身后的安之。这个女人,竟然利用这该死的Npc设定来对付他!她宁愿躲在那个连记忆都没有的傀儡身后,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极度的嫉妒和挫败感让叶将星的五官变得极其扭曲。
但面对温玉那冰冷、随时会扣动扳机的枪口,哪怕他是疯子,也知道现在硬碰硬只会真的被系统判定死亡。
“好……很好。安之,你真是太聪明了。”
叶将星咬着牙,极其不甘地后退了两步。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这艘船上的时间还很长。我们,走着瞧。”
说罢,叶将星猛地转身,带着一身极其阴沉的怒火,大步走出了头等舱破碎的大门。
就在叶将星离开的那个瞬间。
安之依然站在温玉的身侧,但她那极其敏锐的绝对视野,却极其突兀地捕捉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诡异细节!
叶将星的人虽然走出了门外。
但是!
他在头等舱那暖黄色灯光照射下、倒映在羊毛地毯上的那团极其浓郁的黑色影子!
竟然没有跟着他的肉体一起离开!
那团影子,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邪恶的力量强行剥离了下来。它静静地蛰伏在床边的地毯上。
然后,在安之那极其冰冷的目光注视下。
那团漆黑的影子,竟然极其缓慢地、从地上诡异地立了起来!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安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影子,正极其诡异地、充满极度恶意地,冲着她咧开了一个无声的、令人作呕的恐怖微笑。
阴魂不散的病娇诅咒。叶将星,在这个1949年的幻境里,远比现实中更加恐怖。
“砰。”
温玉身后的两名水手走上前,重新将一扇备用的铁门锁死。
温玉深深地看了一眼安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他那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隐忍地压下了眼底的波澜,转身隐入了门外的黑暗中。
夜,渐渐深了。
幽灵般的丝瓦尼号,在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上孤独地航行。
午夜时分。
躺在大床上的安之,并没有睡着。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幻境里,睡着就等于死亡。
“啊——!!!救命……放开我……”
突然!
一阵极其微弱、却因为极度痛苦而变调的非人惨叫声,穿透了重重的甲板阻隔,极其诡异地飘入了安之那极其敏锐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是来自甲板,也不是来自海面。
而是来自……这艘邮轮极其深邃、极其隐蔽的最底层舱室!
安之猛地睁开眼睛。她从床上坐起,手腕上的铁链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没有任何犹豫,极其果断地激活了融入右手手腕的间谍信物!
绝对视野,穿透模式开启!
安之的瞳孔深处亮起一抹极其幽暗的光芒。
她的视线,犹如拥有了极其恐怖的神明穿透力,直接穿透了头等舱那厚厚的木板、穿透了奢华的宴会厅、穿透了错综复杂的管道层。
一路向下,直达丝瓦尼号那最不见天日的、散发着浓烈防腐剂气味的底舱尽头。
在那里。
有一间极其隐蔽、极其庞大,甚至比现实世界还要先进百倍的冰冷金属实验室。
刺目的手术无影灯下。
安之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却又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那是柯知否。
但此刻的柯知否,没有穿着他那套标志性的复古西装。他穿着一件极其洁白、却已经沾满了大片鲜红血液的白大褂。
他那张永远挂着伪善笑容的斯文脸庞上,此刻透着一种属于科学狂人的极致疯狂与冷血。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反着寒光的金丝眼镜。
而在他面前的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竟然死死地绑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正在疯狂挣扎、却被强行剖开了胸腔的无辜乘客!
柯知否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眼神极其专注、极其残忍地,探入了那个活人的胸腔内部。
在这个1949年的幻境里。
这个腹黑到了极致的智力天花板,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在底舱秘密进行活体解剖、研究某种深海诡异物质的……疯狂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