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里,琼州岛,橡林港基地。
夜色深沉,陆执晏站在码头边,望着漆黑的海面,眉头紧锁。
陈大校和梁军长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
陈大校沉声道,“小王的事,已经上报了。”
“滇京那边已经派夜虎小队过来,预计明天抵达。”
梁军长目光冷峻,压低声音说道,“小王跳海前,在通讯台上,夹留了一张字条,上面留了一句话。”
陆执晏侧目,“什么话?”
梁军长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
「贺家,不是终点。」
陆执晏的瞳孔骤然收缩。
贺家?
陷害纪家满门的幕后黑手之一。
小王为什么会提到贺家?
难道蝰蛇和贺家关系匪浅?
陆执晏攥紧纸条,眼神冷厉如刀,“蝰蛇这次露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大校眯起眼,“哦?你还有什么看法?”
陆执晏声音低沉,“从组织有计划为纪家洗清冤屈的时候起,贺家定然收到消息。”
“我娶了纪南汐为妻,贺家必然知道这层关系。”
“小王是对方手里的棋子没错,他在我面前暴露身份,一是被迫,二是想让我们顺着贺家这条线去查。”
梁军长皱眉,“那蝰蛇的目的是什么?”
陆执晏低下眼帘,“真正目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想活捉我,借此要胁陆家!”
陈大校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陆老虽然退居二线,可不代表他老人家没有份量了。
……
纪南岳回到扶桑国后,夜蝶便送了一封无名信给他。
信上的消息,并不是手写的。
而是打印出来的字,只有短短一行:「毒枭蝰蛇与贺家是合作关系。」
纪南岳盯着那行字,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苏醒。
贺家。
又是贺家。
这一次,新仇旧恨,可以一起算了。
纪南岳站在扶桑黑龙组秘密据点的顶层,望着窗外东京湾灰蒙蒙的海面。
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毫无察觉。
夜蝶推门进来,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岳组长,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黑龙组在华夏的人脉和眼线已经全部激活,这是初步收集到的贺家情报。”
纪南岳掐灭烟头,转过身。
灯光下,他脸上的疤痕,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念。”
夜蝶淡声念道:“贺家现任家主贺国栋,五十七岁,在扈市经营三十年,明面上是扈市商会会长,背地里掌控着扈市近六成的黑市交易。”
“长子贺天放,三十五岁,现任扈市作战中将。”
“次子贺天翔,三十二岁,分管城建和工商。”
“幼子贺天福,是贺家明面上的白手套,控制着三家外贸公司和两家建筑公司。”
夜蝶顿了顿,翻到下一页,“根据原山本组的核心组员汇报,贺家与境外势力有联系,特别是与毒枭蝰蛇有长期合作。”
“贺家利用职权和渠道,为蝰蛇在扈市交易提供保护伞,每年从中获利至少三千万。”
纪南岳的眼神骤然冰冷,“蝰蛇?这个名字,我倒是有所耳闻。”
夜蝶点头,“蝰蛇的真实身份至今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贺家与他的合作至少持续了五年。”
“这五年间,贺家通过蝰蛇洗钱的数额,初步估计超过两个亿。”
两个亿!
真肥啊!
纪南岳皱眉,“证据呢?”
夜蝶实话实说,“原山本组核心成员倒是提供了部分账本照片,但关键证据都在贺家老宅的地下室保险库里。”
“那里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八名保镖轮班,还有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夜蝶抬头看向纪南岳,“岳组长,咱们要硬闯吗?”
纪南岳走到墙边,手指划过华夏地图上扈市的位置,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
“硬闯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证据被销毁。”
“我打算带人去一趟扈市,潜入贺家。”
夜蝶一惊,“岳组长,这太危险了!”
“您现在是黑龙组实际掌控者,一旦在华夏暴露身份……”
纪南岳打断她,“所以才要秘密进行。”
“小汐在琼州有陆执晏保护,组织也在为我纪家正名。”
“但贺家树大根深,光靠舆论和他们的内部步伐,太慢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一页页翻看,“我纪家十三条人命,不能再等下去了。”
纪南岳的声音低沉如铁,“贺家陷害我纪家,勾结境外毒枭,鱼肉百姓。”
“这样的毒瘤,在华夏多存活在一天,就多祸害百姓一天。”
夜蝶沉默片刻,“您打算怎么做?”
纪南岳说,“给我准备一个新身份。”
“海外归国华侨,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
“我要光明正大地进入扈市,接近贺家。”
夜蝶一双杏眼全是担忧,“那黑龙组这边……”
纪南岳看向夜蝶,“你暂时接管。”
“我离开期间,一切照旧。”
“山本组的残余势力,不归顺加入黑龙组的,一定要彻底清理干净,我不想回来时还有后顾之忧。”
夜蝶立正,“是!”
纪南岳眯了眯眼,“另外给我准备一批装备,要最先进的。”
“还有,我要知道贺家每一个成员的日常行踪、生活习惯、交际圈。”
夜蝶颔首,“明白。”
……
三天后,扶桑横滨港。
一艘开往华夏扈市的货轮缓缓离港。
纪南岳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扶桑海岸线,眼神深邃。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提着精致的皮革行李箱,完全是一副成功商人的模样。
这次跟随他回国的,还有三个手下。
行李箱的夹层里,藏着保命的手枪和弹匣,以及夜蝶为他准备的各种微型装备。
玄龙过来询问,“老大,海上风大,要不要进舱休息?”
纪南岳温和地笑笑,递过去一支烟,“不用,我想看看海。”
玄龙接过烟,看了看纪南岳的打扮,“老大这副装扮,让人刮目相看。我差点没认出来。”
纪南岳轻笑一声,“这次去扈市,你不怕死在那里吗?”
玄龙吸了一口烟,耸肩,“进了这一行,生死早就抛之脑后。”
“而且,我的命是老大救的,能为老大卖命,是我的福气。”
纪南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玄龙,待这事解决后,我带你金盆洗手。”
玄龙笑了,“老大在哪,我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