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人找?
这倒是让黎语瑶惊讶到了。
她才刚刚和祁越通完电话,来找她的人肯定不是祁越。
那会是谁?
拖着慵懒的步子走过去,一开门就看见白大小姐高高举起的拳头,那架势仿佛要把她的门砸出个洞来。
看见她以后“唰”的一下收起了拳头,脸上的怨念却来不及收。
面部肌肉僵硬地抽动了几下,白雅若的表情憋屈极了,完全不似昨晚的趾高气昂。
像是有火气却不敢撒,只小发雷霆地问了一句:“你是猪吗那么能睡?”
除了这句杀伤力极低的攻击,也说不出别的话了,语气生硬道:“你赶紧洗漱一下下楼,有人找你。”
黎语瑶眨了一下眼睛,“谁找我?”
“……你去了就知道了。”
白雅若沉默半晌后没给出回答,居然扭头直接走了,脸上还多出了一分她看不懂的忿忿。
什么情况,谁又惹她了?
黎语瑶感到摸不着头脑,有上帝视角的弹幕在这时贴心地蹦出来解答。
【哈哈哈笑不活了,黎语瑶肯定以为白雅若在故弄玄虚吧?】
【哈哈哈哈,其实是因为她根本回答不上来!想不到吧,即使面对面说上了话,白雅若也还是分不清双胞胎兄弟!】
【昨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搭讪,结果把江野认成了江屿,还被戏耍了一番,今天再次见到江野,压根儿不敢乱认人了。】
【对她爱答不理的男人,是来找她的仇人黎语瑶的,甚至命令她上楼传话当信差!好惨一女的,求白雅若的心理阴影面积!】
黎语瑶看完弹幕,脑子里已经有画面感了,嘴角不觉牵起了笑。
还好有弹幕在,不然她就要错过这么多趣事了。
听起来,白大小姐确实是有点惨过头了。
不过江野来找她干什么?
难道他又用江屿的账号发消息约自己练舞了?
可是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搬来这里了?
这才想起来去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刚才已经和祁越打过电话了,他发来的可以忽略不计。
其余的消息却不是江屿发来的,而是昨天刚加上好友的卢晚棠。
先是转发了一条学院论坛的帖子过来,下面跟着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这照片是真的假的,宋翊凛居然在宿舍楼下等你?!」
「你什么时候和宋翊凛勾搭上的,他还开车带你搬宿舍?!」
「我知道了,是不是祁越找他帮忙的?」
「你居然敢坐宋翊凛的车,不怕被他那群脑残粉暗杀吗?」
「搬来贵族片区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住在哪个区多少号?」
这下黎语瑶还能不明白吗,宋翊凛带她搬来贵族宿舍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宋翊凛在学院的人气,她昨天已经领教过了,明白卢晚棠的“暗杀”说法不是危言耸听。
有时间的话,她也乐意和外冷内热的卢大小姐搞好关系,但现在光应付个楼下等着的江野都觉得头疼,只能先缓缓了。
「抱歉啊卢大小姐,我现在有点急事,晚点忙完了再跟你说!」
「猫猫卖萌jpg.」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换上一成不变的制服下楼,一出门就看见停在院前的超跑。
烧包的亮橙色,流畅的线条如刀刻般,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光泽。
靠在车身上的江野单手插兜,锋利的侧脸弧度精致至极,眉眼间却布满了阴鸷。
显而易见的,江小少爷等得不耐烦了。
他今天只穿了一身轻便的白色休闲装,却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
黎语瑶特别注意到,他没有佩戴那枚象征着副会长身份的徽章,穿着也不像是要练舞的样子。
难道今天是以“江野”的身份来见她的?
被细微的脚步声吸引,江野不悦的目光直射过去,对上少女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时,喉咙瞬间发紧。
黎语瑶今天没有像以往一样把头发扎起来,乌黑柔顺的长发齐至腰间,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五官,唇角两颗梨涡若隐若现。
浅金色的日光落在她的长睫上,眨动时一闪一闪的,跟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似的。
刚才还膨胀在胸口的气突然就消了。
江野直起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毫不掩饰眼里锁定猎物般的掠夺性。
一看他这副本色出演的模样,黎语瑶已经能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黎语瑶,我让你出来,你为什么那么慢?”
眼底的欲念都快渗出来了,江野的嘴上却不饶人。
黎语瑶加深了笑意,快步走上前去。
少女的明媚比太阳还耀眼,江野的心口重重一跳,还没来得及奏响欢快的鼓点,便听见她说。
“中午好呀,副会长大人。”
江野:……
娇俏的话语似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朝着他兜头就淋了下来。
全身的血液凝结成冰,他僵硬在原地,说不出来话。
弹幕里笑疯了,满屏都是“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黎语瑶也认不出来江野!】
【江野内心oS:我都已经那么努力表现,就差把名字写在头顶上了,你还认不出来?!】
【笑死我了哈哈哈,谁让他演他哥都演上瘾了,这下舒服了吧?】
【嘶……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黎语瑶是不是已经认出来了,故意的啊?】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她是故意的!】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她没有叫“江屿”,叫的是“副会长大人”!】
【蛙趣,细思极恐!大白天搁这儿调情呢?!】
黎语瑶就是故意的。
她欣赏着江野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表情无辜地火上浇油。
“副会长大人,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是、江、野。”
江野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往外蹦,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滚着火浪,像是要把她焚化了。
“哦——”黎语瑶拖长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副会长大人的弟弟啊,不好意思,没认出来。”
又是一遍“副会长大人”。
脱离了舞蹈房的旖旎之后,江野只觉得这四个字刺耳得很,每听见一遍都如同耳光般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