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愣住了,现在被叨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也让人开始慢慢觉得飞流好像真不是被“逼”的。
那可是飞流,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爷爷逼他,他至多来一次,因为要给爷爷面子。
但之后,他不想来,绝不会再来,没有人可以逼他司沐飞流去约女孩儿。
而且,飞流是不爱打扮的……
但这两次……
他……
有些反常……
“噗噗噗!”我将这些杂思与漱口水一起吐出,呼……我自己不能陷入这种胡思的漩涡中,到时生出一些自作多情来,彼此尴尬。
我一如往常地甩着手臂前往前殿,快到门口时,我不由自主顿住了脚步,在那精美的窗花之间,我看到了打扮隆重的飞流。
雪白的内衬纱衣微透肤色,淡绿的外衣丝薄如同蝉翼,精美的丝绣,处处点缀着他的衣衫,清丽出尘中却透着华贵。
几串长长的细细的白水晶的珠链自腰间而下,稀疏排布在衣摆上,随着他时不时的脚步而轻轻摆动,像是一串串水珠点缀在他的衣摆上,如那雨后沾着雨滴的嫩叶。
与那日的明艳不同,今日他显得格外清美,身上的首饰也多为白玉或是银质,没有多余的颜色。
如山间一汪碧泉,带来阵阵清新的风。
他在大堂里时不时来回踱步,他在等我。
我做了个深呼吸,不知怎的,心底也生出淡淡的欢喜。
“你怕啊……”叨叨像鬼一样在我耳边幽幽说。
我横白叨叨一眼,点上她的头:“我去给叼叼买礼物,你保密啊。”
叨叨忽然捂住我的嘴:“嘘!今天大家都准备给叼叼一个惊喜。”
我看看周围,果然家人们一脸平淡,像是谁都不知道今天是叼叼的生日。
我立刻了然,与她相视一笑。
人,总归要约的,我也大致猜到他今天想去哪儿。
我平复了一下心境,坦然入内,他看见我便停下了脚步,薄到几乎透明的白玉冠让他犹如仙君。
他的脸也红了起来,似乎如此精心的打败让他在面对我时还害臊起来。
今日的他,格外清新,这让他脸红反是更加明显。
但是,他还是走向我,然后站在我的面前,顶着一张已经发红的脸努力保持神情认真:“朝曦,今日你能带我去南城看看吗?”
我一听,看向叨叨,叨叨也变得担心和惊讶。
“司沐少君,南城太危险了!”叨叨也是关切地说。
飞流却微微沉脸。
这个犟种。
看,飞流是逼迫不了的。
“而且南城是晚上才热闹,现在去像是空城一样的。”叨叨还补充。
我立刻眼神警告,叨叨才发觉自己说快了嘴,这等于在告诉飞流不是不能去,而是去的时间不对。
“原来如此。”飞流听进去了。他脸上的薄红也在对话中褪去,他再次认真看我,“朝曦,那现在能带我去西城看看吗?”
我看看他,点点头:“可以,不过……你这身衣服最好换换。”
他微微愣了愣,看看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淡淡一笑,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了一个覆面:“我今日带了覆面,不会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