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那里渐渐传来脚步声,很沉稳,但还是有点急促。
女皇上楼有时候是个暗示:可私聊。
一个上午,我将那些棘手的案子全都派发给了她们家族的娃,她们心里肯定不爽。就算她们不找我,等今天议事结束,纯焉,泱泱,羲纣,晟楼他们的爹娘都得来找我。
所以,她们得来,她们算是我与这群家长之间的传声者,她们要替那些家长反对,然后,将我的话传回,再安抚好那群家长。
我这还没把垫子躺热,已有人上来,还是两个,正是羲氏家族的羲芸和盛氏家族的晟楼。
我懒得起来,继续躺着,我这个一年的女凰必须做得为所欲为,嘻嘻。
羲芸垂眸不语,我也感觉到了,她只要她儿子做凤王,其它的,她都不管。
晟燕沉着脸看我,那副神情就很典型的家长脸,她盯我一会儿,见我不起才开口:“代理女皇陛下,你这般有失仪态,请坐正听我等之言。”
“不起,爱说不说。”我非但躺着,还在踏上翘起二郎腿,小腿翘翘,丝滑的裙摆直接滑落我大腿,露出我的大长腿,好不凉快。
晟燕的脸登时似铁,她忍了忍,开始了:“代理女皇陛下,晟楼少君调查杨河水患奏折之事还请代理女皇陛下慎思。”
“怎么?你还看不起你们家族的人了?”
晟燕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她被我给呛住了,我将她反将在棋盘上,她同意我的旨意,便会陷晟楼于危机之中,不同意,便说明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选出来的少君的能力。
“晟凰主,本凰主倒是认为代理女皇陛下此举对晟楼有利。”忽地,羲芸开口了,还是为我说话。
我不由看向羲芸,我真的有必要要重新认识一下羲芸。
当年与我娘不相上下之人又会差到哪儿去?是她身上积郁的不甘与戾气让她渐渐变成了我眼中的泼妇。
而今,她身上所有的怨气因为润玉成为凤王消散后,我才渐渐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羲芸,那个当年与我娘争锋的羲芸。
“羲凰主,此言何意?”晟燕不悦地看向羲芸,似乎她本以为羲芸跟她一起上来是队友,但没想到,羲芸站在了我这边。
羲芸神色稳健,眸底的戾气消失后便只剩下她本有的精锐:“在凰修院内,晟楼少君成绩一直平平……”
晟燕的脸更黑了。
“若到实训之时,依然无所表现,恐连凤君都无资格。”
晟燕神色一变,眸光瞬间暗沉。
凤君可不是男妃那么简单,他身上同样背负着整个家族地位与在朝中势力的变化。
我们凰朝的凤君不是待在后宫莺莺燕燕,整天只忙着打扮为了吸引女皇,或是争宠,而是一样要上班的,身上的职务也会根据个人能力而提升。
假设润玉成了凤王,南砚便极有可能成为凤君,并且升任凰朝镇国君之职,成为凰朝最大的统帅,执掌凰朝兵符,其家族地位在朝中必然居高。
同理,若是晟楼能力突出,即便没有被选成凤王,也会成为女皇重用的凤君,其家族地位也必然会随之上升,那么晟家在内参阁议事时,也更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