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英,你给我闭嘴,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秘密也抖搂出来?老娘抓烂你的嘴!”
王桂香占了上风,骑在了陈秀英肚子上,手一个劲儿的在扇巴掌。
程老三上去拽,被王桂香一个哭喊给吓到。
她喊“老三想睡寡嫂这件事,我还没告到公社去呢!”
几个亲戚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事啊?
老程家最出息的儿子,居然不是亲生的。
现在还闹出,小叔子想睡寡嫂?
“老叔,你听我说,大嫂她疯了,这些话都是疯话,可不能当真啊!”
程老三吓得嘴唇泛白,跟长一辈中唯一一位尚在的老叔解释。
八十多岁的老头子,拄着拐杖,站在院子中,现在也是有点摇摇晃晃。
他是听说最出息的孙子回来探亲了,才拄着拐杖怎么都要过来看看的。
现在看,连口水都没喝到就算了,还闹出了这种事情来。
不仅那个让老程家骄傲的孙子不是亲生的,居然还有那种丑闻,简直让他差点就去见了老祖宗了。
“先..不..说你的..事儿!”
他颤颤巍巍的开口,用拐杖指着地上搭在一起的两个人“先..把她们给我...分开!”
最后两个字是狠狠喊出来的。
“咳咳咳咳...”
然后就开始咳嗽到止不住。
苏玥跟刘野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女人打架,互相抖搂丑事,她们不说话,正好就趁着机会,多听听,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叔公开始咳嗽的时候,她们也是注意到了,毕竟还是老人家,苏玥赶紧跑进去拿了凳子,倒了杯水出来,递过去。
旁边,有拍背的,有顺其的,直到喝了这口水,坐在那里休息,老叔公的咳嗽才算停止。
这个时候,缺粮缺药的,条件艰苦,能活到八十多岁本就不容易,可以说是人瑞了。
程老三最终是把两个女人给分开了,不过,也受了不少伤,陈秀英故意挠的,王桂香气疯了,顾不上任何东西,把程老三的胳膊挠出了三道痕迹。
“程野,你看看,这都是你闹的,这下满意了吧?”
程老三回头就把气撒在了刘野身上来。
“我满意什么?是我让三叔惦记自己大嫂的?还是当年刚出生的我,逼着她用自己的女儿换我的?”
刘野一点也不给程老三面子,这种事他不敢跟自己媳妇儿闹,不敢跟发了疯的王桂香说,现在倒是找上他了。
“程野,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我大哥对你怎么样吧!是不是把你当成包被疙瘩在养着?你现在为了你媳妇,这样对你妈,合适吗?”
程老三气不过了,开口就是一阵职责。
程老大对自己唯一的儿子,那肯定是没话说的了,可是“如果,他们是捡来的我,我肯定会感激,可是,他们是把我从亲生父母身边换走的!”
换句话说,他不是没有父母的疼爱的孩子,甚至说,如果王桂香没有把他换走,他过的更好,不会忍饥挨饿,会接受更好的教育...
“你们把阿野的人生都毁了,一个偷换人孩子的人贩子,现在倒是有脸来说什么感谢了!我就不信,要是知道阿野不是亲生的,你大哥还能对他那么好!”
苏玥在一旁,凉凉的开口。
一句人贩子,把王桂香的罪名定的牢牢的。
“不是,我不是人贩子,我没有害人,你们不能这么说我!贱人,你不能这么说我!”
王桂香还在发疯,老叔公把拐杖砸在地上。
“够了,都给我住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老头子声音沙哑,伴随着咳嗦,根本没什么威严,可,大家还是渐渐安静下来了。
与此同时,院子外面,聚集了不少村民,都下工,过来看热闹了。
大家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好奇的看着,猜测着。
看着王桂香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猜是不是被苏玥给打了。
结果再一看,陈秀英也一样德行。
“小野啊,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真的要把你妈抓紧大牢里吗?她毕竟,养了你这么些年啊!“
就在此时,老叔公开口了,他是跟刘野说的。
刘野不出声,他们其实没报警,只是把李超抓起来了而已。
“养他?王桂香养过他吗?”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然后还有人回应。
“真不见得!程野参军到现在,不一直养着王桂香吗?“
“你说的可不对啊,程野没参军前也一直在养王桂香,不止她,还有她三个闺女,动不动就回娘家吃吃喝喝,都是程野挣来的钱。“
大家的话根本都没有压低,尽数传入了大家的耳朵。
“你们给我闭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们算老几?在这里给我哔哔赖赖!”王桂香刚要发作,院门外,程春燕就喊起来了。
王桂香看着三个闺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来,心里也有了胆子。
看着三个闺女泼辣的样子,真是骄傲,她虽然没生出儿子来,可三个闺女都向着自己。
而且,这辈子,有换来的便宜儿子在,谁也说不得她什么,就连刁钻刻薄的婆婆,到死都没敢在欺负自己。
因为,儿子真的很优秀,什么都拔尖儿。
她是老程家的大功臣。
程家三个女儿,满头大汗的跑回来,身后,她们的儿子呼呼啦啦都跟着呢。
本以为,老弟回来,肯定是有什么好定西能给她们的。
谁都不想被落后,一起跑过来的。
刚到家门口却听到了那些议论。
小野养着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她们可是她姐姐,吃点喝点怎么了?
这些人在这里嚼舌根。
“哎呦唉,你们三个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可能就见不着你们老娘了,要被抓走喽!”
有人幸灾乐祸。
程春燕狠狠瞪过去“再瞎比比都给我滚!小野回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在这里站着堵着门!告诉你们,一颗糖也不可能分给你们!”
“就是,真不要脸,都在这儿巴巴的等着!”程春禾也来了一嘴。
程春梅倒是机灵,已经让自己身后的儿子上前跟他舅舅说话了,先上前,得到的东西肯定多。
“舅舅,我要吃糖!我要吃饼干!”小家伙也是机灵的,路上已经被他妈妈给嘱咐好了,要怎么说话。
刘野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玩意儿,对这个最小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是抬眼看向了程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