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夕阳斜挂天际。
姜挽月便在此时踏着晚霞的光芒走进了聿京城。
聿京城内繁华依旧,虽是日暮时分,城门口进出的人却反而更多了。
入城时,姜挽月先顺路在城门口签到了一次。
此番她签到值充裕,虽不至于说就能毫无顾忌地挥霍使用,但比起上回的捉襟见肘,总归是要好上许多了。
前次,她在西城门签出了限时奇技【千军辟易】,却不知这回又能签出什么?
系统提示:【你在聿京城西城门签到,获得空白路引一份。】
居然是空白路引?
按照此前在梅溪县的经验,姜挽月本以为这第二次在城门口签到会签出【今日秘讯】。
却不料此番竟不是秘讯,而是今日路引。
要说路引和秘讯哪种价值更高,姜挽月私心里竟有些不好评判。
但不论是路引还是秘讯,姜挽月认为这二者都能算得上是高价值签到。
今日也算是来了个开门红,姜挽月很满意。
踏入西城门,在中央大街穿行了将近半里路。
一路上,繁华的大城气象早已是显露无疑。
但进城后姜挽月却反而没有急着签到。
她有目标,第一目标便是金鸣池。
虽然明日她也会来金鸣池,但今日先提前过来看一看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此外,金鸣池的签到点重置时间也是十五日。
姜挽月想先试试看第二次在金鸣池签到,是否还能签出【金风玉露】。
总之,这种类型的签到点能早一日签到就好过晚一日。
她有了目标一路便不耽误。
不多时,姜挽月已是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又过了一道桥、一片杨柳堤,而后终于来到金明池畔。
她的步伐看似不疾不徐,其实速度极快。
常人或许要走上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在她脚下却连一刻钟都不到。
而这,其实还是姜挽月刻意放慢速度的结果。
毕竟是在聿京城中,不可太过招摇,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金明池畔,只见万条垂下绿丝绦。
晚风伴随金霞,照得池面湖水波光粼粼。
那波光映照间,又有游人如织,穿行在此刻的湖光与夕阳之下,使得眼前风景美如画卷。
姜挽月听着此时晚风的声音,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便只觉心神开阔,几乎要沉醉不知归路。
她的脚步不知不觉放缓了,听到行人三三两两议论。
“郑兄,桑家瓦子那边设了好些个关扑棚,都在赌明日的马球赛胜负,你有没有押注?”
“那自然是要押注,我押洛英书院,胜扑彩头一赔二,这若是赢了,今年的买酒钱我都不用愁了。”
说完,那人哈哈一笑,竟已是在畅想胜局。
旁人听了,却是惊讶道:“郑兄,你竟不押国子监,反倒是押洛英书院?你就不怕你那些银子打水漂?”
那郑兄却是左右一番观望,而后忽然压低声音到道:
“几位兄台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国子监虽然名头大,可那里头多是权贵子弟。
纵有些寒门在其中,却也多半只是读书厉害。
可要说到骑射功夫……嘿,那还真不如洛英书院。
要知道,洛英书院当年可是半武举书院。
如今朝廷虽然取消了武举,可洛英书院尚武的风气却一直保留。
再说了,我听闻洛英书院中今年还有一位天才人物,名叫梁敬玄。
这位可是出身京营骑军世家,年纪轻轻就武艺高强,有他带队,何愁洛英书院不胜?”
与他同行的几人顿时就发出嘶声,有人连忙说:
“这洛英书院如此厉害,怎地胜扑彩头竟是一赔二?
国子监那边,反而是一赔一贯二?”
所谓一赔二,就是押一贯钱能连本带利拿回两贯钱。
而一赔一贯二,则是押一贯钱能拿回一贯又二百文钱。
两者之间差额极大。
若有那赌运大发的,选了洛英书院自然能翻倍赚回。
可是所有关扑坊都没有给赌徒送钱的道理,倘若押洛英书院真能稳赚不赔,聿京城的关扑坊岂不都要赔个底掉?
那郑兄却是嘿一声道:
“这诸位就有所不知了罢?洛英书院厉害却名声不显,因此各大关扑坊将其赔率拉高。
许多不知内情的一看,这洛英书院赔率如此之高,心下不免就要打退堂鼓,不敢下注。
而国子监既有名望,赔率又低。大伙儿一看,心想这不是稳妥吗?于是连忙纷纷下注国子监。
最后国子监要是输了,诸位说,赚的是谁?”
他将不少人说服了,听者纷纷应是。
有人连忙道:“那关扑坊可都是奔着赢大伙儿钱来的,又岂能当真将胜率表现在人前?可不是要做些障眼法么?”
还有一人着急说:
“哎哟,那我可得赶紧再去买几贯洛英书院!先头买了两贯国子监,竟是上了这些人的恶当!”
说着,那人脚步一转,匆匆忙忙就往金鸣池东侧一条老街走去。
姜挽月这时向那老街方向一看,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金鸣池一带,本就是聿京城第一等繁华之所。
金鸣池畔修建着一条又一条老街,其中商铺林立,又夹杂有众多勾栏瓦肆。
关扑坊当然也不在少数。
三月十八的金鸣池马球赛,乃是今春第一盛事。
据闻,最热闹的那几年,马球赛正赛时,皇帝甚至都有可能亲自入场来观战,也是与民同乐,共襄盛举。
聿京百姓第一好马球,第二好蹴鞠。
而不论是马球还是蹴鞠,都必定离不开关扑。
姜挽月当下也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决定跟随着几人前往老街那几家关扑坊去看看。
也不知在聿京城的关扑坊中,桑林书馆胜率几何?
当然,在去往关扑坊之前,姜挽月没忘记先靠近金明池畔的签到点,并迅速默念签到。
【你在聿京城金明池畔签到,获得金风玉露一滴。】
果然,金明池畔又一次签出了金风玉露。
姜挽月心满意足,脚下不停,一路向老街而去。
却听前方几人忽地发出笑声道:“对了,诸位可知,我今日在几家关扑坊中,看到那赔率最高的书院是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