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桐心有不忍,想进新房去劝阻,姜柠拦住她,“许家有人,不需要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看戏就好。”
苏闻戈赞同师父的话,“大师姐,这种事情只有女方出面,外人不好插手的。”
许堂妹和许表妹的哭声果然引来了许家人和许甜小姨。
两家人喊来一群后生,把六个伴郎揍成了猪头,气的新郎扯过许甜怀里的捧花摔在地上,“许甜,能结结,不能结就一拍两散,你们许家这是什么意思?”
许甜被新郎的怒火吓到了,她瞥见门口看好戏的姜柠,祸水东引,“姜柠都怪你,本来伴娘是你和言初桐。”
许甜送请柬时是邀请她和言初桐做伴娘,姜柠怎么可能答应做许甜的伴娘?
许甜这么一指,新郎和伴郎的目光全都落在姜柠身上。
为了刺激许甜,姜柠和言初桐都是盛装出席,绝美的容颜和高挑的身材,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
新郎和伴郎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立即变的兴奋邪肆起来。
姜柠低头系起裙摆,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把七匹狼和许家后生都揍成了猪头。
然后捏着咔嚓咔嚓响的指关节,问:“还有没有人觉得该我做伴娘的?”
这个女人更刺激!新郎和伴郎交换眼神,计划着该怎么把这朵带刺的玫瑰弄上床,就看见两个黄毛小青年一脸紧张的跑姜柠身边,“六姐,六姐,你没事吧?”
两个小青年正是季桉生日宴那天的咨客小苏和小姚。
六姐?新郎身子一僵,“小苏,小姚,你们叫她什么?”
“六姐呀!”小苏说道:“六姐是罗哥的干妹妹,罗哥叫我们来照看六姐。”
照看?这是知道自己会犯浑?新郎转头掐上了许甜的脖子,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把他当枪使?“罗哥的干妹妹为什么不奉为座上宾?”
许甜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她,她就是,我的同学,与罗大公子没,没关系的。”
“放屁!”新郎松开许甜,换上笑脸对姜柠说道:“不知六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您别计较小弟的无知。”
新郎明明比姜柠大上好几岁,不仅叫姜柠六姐,还用上了尊称,可见那什么罗大公子罗哥,不是个好惹的。想找姜柠要说法的许家人立即换了个态度,和新郎一起把姜柠请去了上桌。
当地风俗,男方一早就接新娘,女方家里备下早餐,把迎亲队伍喝好了,才送闺女出嫁。
此时,姜柠和新郎坐了上桌,许家长辈成了陪客。
姜柠不好意思的对许家长辈说道:“新郎官太客气了,我不好拒绝,请各位海涵。”
新郎一瞪眼,许家长辈立即变成了笑脸,“哪里,哪里,我们是主家,我们陪客是应该的。”
姜柠说自己不喝酒,新郎让她以茶代酒,然后他自己端起酒杯连干三杯算赔罪。
姜柠端起茶杯,“今天是你和我同学许甜的大喜日子,我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姜柠喝了口茶水,代表此事揭过,新郎放下心来,“罗哥是我的大媒人,等许甜生下儿子,定请罗哥和六姐喝酒。”
儿子?生育工具?姜柠微笑颔首,“好!”
九点了,新娘该出门子了,可是新郎还在喝酒,急的许甜父母去房间呵责新娘,“你个死丫头,有个关系这么硬的同学你居然不好好招待?现在怎么办?再不响催妆炮,咱家就成笑话了。”
当地风俗讲究在中午12点前将新娘接回新房坐床,因为正午阳气最旺,且需预留时间进行敬茶、闹新娘游戏等环节。
避免错过吉时,一般男方会在九点燃放催妆炮,女方拖拖拉拉表示舍不得闺女出门,会等第二遍催妆炮响时,才让儿子背闺女出门。
现在好了,别说第二遍了,第一遍催妆炮都没有。不鸣催妆炮就预示着自家闺女男方不稀罕,许家还不成了方圆百里的大笑话?
许甜恼的咬牙切齿,“姜柠还在喝酒?”
“你还看不清形势?”许父怒其不争的虚点着闺女,“连沈鹤立都要巴结她,你还和她作对?”
“她不就靠那张脸吗?迟早我要毁了她!”许甜攥着婚纱裙摆恶狠狠说道。
啪!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是许母扇的,“我看你迟早要毁了许家,等你的事办完,我们该怎么向你叔婶和小姨交代还不知道呢!要不是姜柠,今天这门亲事结的就是仇!”
许甜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母亲,“妈,你打我?”
啪!许甜的脸上又挨一巴掌,这次是许父打的,“今天以后,你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闺女。”
“你们不接我回门?”捂着双脸,许甜气急败坏的问道。
“对!”
娘家不接回门,她在婆家还有什么地位?“爸,妈,我是你们的女儿呀!我是大学生呀!你们就真的舍得放弃我这个骄傲?”
骄傲?今天以前是,今天以后就不是了,许父叹息,“除非你能和姜柠握手言和,请她放过你和许家。”
握手言和?不可能!许甜摇头,可是窗外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传了进来。
“怎么男方还不放催妆炮?难道悔婚了?”
“也许,毕竟男方是市里的官二代。”
“不会吧?听说男方还是很稀罕许家女状元的。”
“要是真稀罕,八点半就放催妆炮了,这都九点半了。”
“应该出什么岔子了,进去看看?”
“算了,有岔子也是男女双方解决,咱们进去干嘛?看许家笑话吗?等真成了笑话,再笑也不迟。”
“没错,现在进去不合适,等十点不出门子,咱们再进去看。”
许母戳着闺女额头,压低声音说道:“你听听,你听听,你想逼死我们这一大家子不成?”
“我去求姜柠!”这五个字,是许甜从牙齿缝里吐出来的。
伴郎团正在敬姜柠的酒,反正她喝的是茶,来者不拒。见许甜被许弟背过来,她满脸错愕,“许家弟弟,你走错了,这边不是许家大门。”
许弟脚步一顿,差点把背上的许甜摔下。
许甜慌忙搂住弟弟的脖颈,“姜柠,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我啥也没做呀!”姜柠一脸懵。言初桐差点憋不住笑,“师父,时间不早了,该放迎亲队伍离开了。”
“哦哦哦,”姜柠这才醒悟过来,“那个沈……”
“沈鹤立。”新郎提醒道。
这沈家父母可真会取名,鹤立鸡群,鸡群啊!难怪鹤立会这么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