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小院子不久,云旭就回来了,带着满脸的害怕和紧张跑进东屋,“柠柠,你没事吧?”
握住自己的大手还带着颤抖,姜柠抬眼望着他,“你不担心孩子?”
“孩子还可以再要,你不可以出事。”
在云旭心里,自己的地位高过孩子?姜柠很满意,“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没事就好,”云旭把掌中小手放进被子里,“你好好休息,我去老宅看看。”
姜柠轻轻颔首,“不用在乎我爸。”
“我知道,你什么都别管,安心养胎。”
“嗯。”
云旭把老宅剩下的饭菜都拿给陈大夫检查,陈大夫在姜家人喝的排骨汤里检查出了打胎药。
姜柠的孕吐反应不严重,就是对油腻的东西有些反感,中午云芷单独给她做了西红柿蛋汤,是叶秋不忍心闺女吃素,劝姜柠吃了一块排骨。
叶秋后悔不迭的拍着手背,“我怎么就这么欠呢?小六想吃啥就吃啥,我干嘛要劝?”
赵老太太安慰女儿,“你也不想的,目前柠柠需要的不仅是安静的环境,还有身边人的沉稳。”
叶秋长长呼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缓缓就过去照顾小六,妈,你和爸还住在这边。”
“放心,我和你爸会帮云旭一起找出害我曾孙女的人的。”
叶秋一脸无奈,“妈,云家喜欢男孩。”
“我看未必,你那亲家母喜欢丫丫喜欢的不得了。”
自己那个亲家母喜欢丫丫不过是对云明的内疚,多年的重男轻女习惯,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不过这话叶秋不好跟母亲说,她提醒道:“记住,小六回小院子是坐小月子。”
“知道了,知道了,别总挂在嘴边说,不吉利。”
叶秋打包行李搬去小院子住,照顾闺女比云氏母子俩还殷勤。
一头雾水的姜柠逮着云旭问,“我妈怎么了?”
云旭自然得帮岳母隐瞒内疚心态了,“没事,咱妈就是被你吓到了,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保持心情愉快。”
“我要知道结果。”
“等几天,我在钓鱼。”
“目前谁的嫌疑大?”
“不确定,李桂琴、姜梅和秦淑云都有嫌疑。”
二伯一家的利益完全与自己拴在一起,秦淑云是不可能会害她的,姜梅想沾光,也不可能害她,那就只有李桂琴了,“李桂琴不是后悔了吗?”
“我只信狗改不了吃屎。”
话糙理不糙,姜柠点点头,“如果是她,就把姜桥给开了,姜棉和姜梅也不准再回老宅,留给她们的客卧收回。”
“好。”
…
姜柠流产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来了不少人来看她。
莫夫人最难过,“怪我,是我大张旗鼓说出去的,你还没满三个月。”
为了配合云旭钓鱼,姜柠只能隐瞒,“莫夫人,这件事不怪你,只怪下手之人。”
莫夫人摇头,“你别安慰我,胎儿没坐稳是不好对外说的,是我没管住嘴。”
程意锦也跟着内疚上了,“要怪也该怪我,是我问你小六的近况,你才说的。”
“也怪我,我就不该大张旗鼓的看大肚婆,不然也不会出这事。”季夫人也跟着内疚。
姜柠:这都哪跟哪呀?
真心实意关心姜柠的人来看了,假心假意的人也来看。
许甜拎来一只鸡,“姜柠,坐小月子可要仔细了,不然的话以后很难再怀上的。”
“你说什么呢?出去!”恼怒的言初桐就要拽许甜出去。
许甜捂着肚子,趾高气昂,“你别碰我,我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
言初桐立即缩回手,“你?你一个大肚婆怎敢一个人出来的?”
“我怕什么?”许甜抚摸着微凸的肚子,“我的肚子已经满三个月了,况且我的孩子皮实着呢!哪像姜柠的肚子那么娇贵。”
“皮实?娇贵?”言初桐冷哼,“那你吃点打胎药试试?”
许甜一听这话就恼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沈家和许家又不像姜家这么卑劣,勾心斗角的心思居然都用到孩子身上了。”
许甜的话让屋里的人皱眉,尤其叶秋,“有些话不能说太过。许甜,我知道你是来幸灾乐祸的,但你也要小心点,别造口业,免得遭报应。”
“你!”许甜咬牙切齿伸出手指指着叶秋,随后咧嘴冷笑说道:“好!那我们就看看是谁遭报应。”
叶秋挥挥手,“慢走不送。”
许甜带了一肚子气回去,回去就向婆家告状说有人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你们不怼回去,这个孩子生出来有啥问题,可别怨我。”
沈家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挑拨的,夫妻二人打听了一圈,回来就给儿媳妇禁了足,“孩子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保证让你净身出户。”
没能恶心到姜柠,自己还被禁了足,许甜气的把米饭当成了姜柠,连吃三大碗。
…
半个月后,事情有了结果,打胎药是李桂琴下的,指使她的人是单凝。
单凝把她自己流产的原因怪在姜柠头上,加上和姜柠之间有这么多恩怨,便一直盯着姜家,打算报这个仇。
李桂琴确实后悔了,可她也把自己的不顺都归咎在姜柠身上,要不是姜柠咄咄逼人,她不可能二嫁,要不是姜柠气她,她的小女儿不可能早产,要不是姜柠,她的三个女儿不可能跟她离心。
回姜家是无奈之举,为了活下去,为了小女儿,她不得不回。但每天看着姜柠被人众星捧月,她心底的怨恨和嫉妒只多不少。
单凝找到她时,她也犹豫过,可是众人对姜柠越是温柔呵护,她就越被嫉妒和怨恨啃噬内心。
终于在单凝几次三番的挑唆下,在单凝拿出五千块贿赂她时,她没能忍住,趁着端菜的时候,把单凝给她的打胎药放进了排骨汤里,然后亲眼看着叶秋劝姜柠吃排骨,她的内心升起报复的快感。
“哈哈哈哈……”交代完,李桂琴痛快的大笑出声。
“妈?”姜棉不敢置信的望着癫狂般的母亲,“你也是女人,你也是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六?她能得荣宠是她有本事。”
“呸!狗屁的本事,”李桂琴不屑的啐了口吐沫,“要不是傍上罗家,要不是叶秋找到娘家,她连个屁都不是。
以前,我能轻易拿捏她,现在也一样,她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资本,不就被我轻易的拿掉了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