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怕同学们问起梁川,便和书协同仁坐一块。
可是书协这边也没让她轻松,苏会长不仅给她任务,陆钊副会长还向她求字。
自己确实答应过陆钊副会长,所以姜柠同意了,但苏会长让她去临市参加书协内部交流赛的任务,她不想接。
苏会长不给她推脱的机会,“这次是关乎淮县和溪市书协的名声之赛,你非去不可。起因在你,临市书协说碎梦是成名已久之人,淮县胜之不武,存在作弊嫌疑。”
姜柠:那场比赛都过去两年多了,还被人拿来当做攻盾之矛?反正给罗昊的画也画的差不多了,去看看所谓的交流赛也行。
“哪天?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
“暑假。”
离暑假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应该有空,姜柠点点头,“行!我去。”
“那到时候具体时间确定下来,我再通知你。”
“好!”
借用言爷爷的书房,姜柠按照陆钊副会长的要求书写下《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此诗是情诗,哀而不伤,与姜柠以往表达出来的意境完全不同,她也体会不了哀思的情感,便着重表达无奈和执着。
没想到陆钊副会长却泪流满面,“好!好!此意,很适合我。”
这是咋啦?姜柠扭头看苏会长,苏会长轻轻摇头,“陈年往事而已。”
与自己无关就好,姜柠提出告辞,言爷爷腆着老脸祈求,“看在初桐的面子上,能不能给我也留下一幅墨宝?”
虽然放话说过不会有一幅字落在言爷爷手上,但今天是言初桐出阁前夜,且又因自己出了梁川那件事,姜柠便留下七字:‘吾家有女初长成’。
这七个字展现的不是感叹离愁和欣慰,而是喜悦。
言爷爷如获至宝一样欣喜,“以前是我太拘于形,完全没融入自己的意,现在我懂了,谢谢你,姜柠。”
“不客气。”
姜柠向言家众人告别,走出言家便看到依车等待的云旭,“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云旭打开副驾门请姜柠上车,他自己座入主驾时,问道:“梁川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姜柠低头查看自己身上,“你不会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吧?”
云旭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紧的泛白,“我若真装了呢?”
姜柠抬起头开玩笑道:“那我便和你不死不休。”
“所以你哪怕恨我,也不会离开我?”
姜柠诧异的望着他,“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云旭笑了起来,“我也只是打个比方。”
打比方?姜柠的脑海里灵光一闪,随后又摇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梁川和唐栖的堂妹唐棠是男女朋友……”
姜柠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仔细说给云旭,“梁川他没大碍吧?”
“你关心他?”
“怎么可能?”姜柠真是服了自己身边这个醋坛子了,“我是怕惹一身骚。”
如此,云旭就放心了,他发动车子驶离,“他没事,只是重度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
只是?说的好像重度脑震荡是小毛病似的?姜柠望着开车的云旭,云旭如今的模样与两年前天差地别,越发有男人味了。
“怎么?”云旭微微侧过脸来,“迷恋上我了?”
“呸!”姜柠轻啐一口,“自恋。”
“呵呵呵,”云旭轻笑,“这是我刚培养起来的优点。”
…
梁川没有性命之忧,姜柠便不打算去看,谁知次日一早梁川父母就找到云家楼下,叫嚷着叫姜柠赔医药费赔精神损失费。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姜柠依靠在二楼阳台,对着楼下叫嚣的梁川父母说道:“想要赔偿就报警,如果警察认定是我的责任,我赔,否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从我手上拿走。还有,你们现在属于扰民,再大喊大叫,我就报警了。”
这就是姜柠?这就是儿子念念不忘的高中同学?梁川父母仰头望着二楼阳台上,脸庞轮廓秀美柔和,却一身冷清气质的姜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梁川父母身旁的唐棠抬手指着二楼,“姜柠,就是你,就是你害的川哥哥跌倒,就该你出医药费。”
“傻逼!”姜柠不似唐棠只用嘴型无声说,她直接骂出口,然后举着手上的移动电话说道:“我这就报警,等警察查明当时是怎么个情况时,你,唐棠,肯定会以故意伤害罪抓进去,你信不?”
“你胡说!”唐棠色厉内荏的喊了声,扭头对梁川父母说道:“就是她,川哥哥就是为了护着她才出事的,我先走了,你们找她要医药费。”
唐棠跑了,梁川父母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柠利索的报了警。
民警来了,把梁川的父母也带上云家二楼。
姜柠再次叙述当时的场景,“……当时还是我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如果这件事非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那肯定是唐棠,梁川他自己也该负一部分责任。”
事实竟然是这样?梁川父母对姜柠躬身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关心则乱,被唐棠给骗了。”
姜柠坦然受了梁川父母的歉意,然后在民警的笔录本上签名后,送客。
“我陪你去参加婚宴。”云旭换了一身西装,挺拔的身躯散发着成年男人的魅力。
“好!”
换上礼服,姜柠挽着云旭的胳膊出发。
这两年,淮县发展的非常快,大大小小的酒店和宾馆像雨后竹笋一样冒出来。
最大的有两家,一家在南一家在北。苏闻戈的婚宴设在城南的幸运星国际酒店。
此酒店四楼以上是客房,三楼是多功能会议厅,承接各种商业活动,一二楼是宴会厅,承接各种品类的大小宴席。
苏会长人脉广,定了最大的狮子座宴会厅,此宴会厅可摆放百张圆桌。
夫妻二人到的时候,百张圆桌已经入座了大半,作为咨客之一的苏闻澜,亲自把二人引到贵宾桌。
二人落座,苏闻澜却没离开,“姜副会长。”
姜柠讶然,“有事?”
“嗯,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私人问题?合适吗?姜柠张嘴想拒,就听苏闻澜又说道:“关于我自己的。”
“行!你问。”
“我,是一个很差劲的男人吗?”
这叫她怎么回答?还是当着云旭的面。
黑脸的云旭就要起身,就听苏闻澜继续说道:“我想不明白,言初雪为什么抛弃我?难道就因为苏家不如沈家有权有势吗?”
这是被言初雪伤到了?姜柠有些意外,“你爱上言初雪了?”
“怎么可能?”苏闻澜满脸不屑,“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谁爱要谁要,我就是觉得我的条件也不差啊!怎么就落个被抛弃的下场?难道男人就必须像闻戈那样才配被好女人喜欢吗?可是,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敢情这是把她当成心理指导了?姜柠微笑着说道:“我对言老说过一句话,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的缘分,也许还未到。”
是缘分吗?苏闻澜看了眼冷着脸的云旭,对姜柠点点头,“谢谢,打扰了,我也是憋得太久,找不到合适的女性询问。”
姜柠摇摇头,“没事,等言初桐进门了,你可以请她帮你介绍,文联单位的女子,应该会与你合拍的。”
“谢谢!我会请言初桐帮忙的。”
“祝你好运。”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