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听着徐柠的话，有些委屈的问：
“只想试试？”
徐柠转过脸。
“你对实习期有意见？”
“有。”
林昭弯下腰，靠得离她很近。
“实习期能转正吗？”
“看表现。”
“考核标准呢？”
“还没想好。”
林昭看了她几秒，伸手抱住她。
他将脸埋进她颈侧。
“那你慢慢想。”
声音闷闷的。
“反正我不会走。”
徐柠抬手，环住他的腰。
林昭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他抱得更紧。
江风从两人身边掠过。
过了很久，林昭才舍得松开她。
他低头看着徐柠怀里的小熊。
“你今晚住哪里？”
“酒店。”
“为什么住酒店？”
“房子半年没住，还要让人打扫。”
林昭哦了一声。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像是随口问道：“那要不要去我家？”
徐柠侧目看他。
林昭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只有喉结不太自然地滚了一下。
“我那里有客房。”
他补充。
“床单是新的。”
“还有投影，可以看电影。”
“冰箱里也有喝的。”
说得准备充分。
徐柠停下脚步。
“林昭。”
“嗯？”
“你邀请每个女朋友回家，都准备这么多理由？”
“我只有你一个。”
林昭握着她的手，表情有点委屈。
“而且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柠看着他。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耳朵红了。”
林昭抬手摸了一下耳朵。
徐柠却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走出几步，她回过头。
“不是要回家？”
林昭站在原地。
“你答应了？”
“再问就不去了。”
他立刻跟上来。
“走。”
林昭住的地方离江边并不远。
房子和徐柠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什么浮夸的装饰，整体很干净，只是客厅里堆了不少游戏设备和比赛奖杯。
玄关处有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徐柠低头看了一眼。
林昭立刻解释：“我妈上次来买的。”
“不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他说完，像是觉得哪里不对，又改口。
“不是，我是说，确实可以给你穿。”
“我没有提前预谋。”
越解释越乱。
徐柠换上拖鞋，唇角忍不住弯起来。
“知道了。”
林昭进厨房倒水。
徐柠站在客厅里，随手翻了翻他放在桌上的杂志。
身后传来杯子落在桌面的轻响。
她回过头。
林昭靠在桌边看她。
屋内只开了客厅的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轮廓勾得清晰。
刚才一路上还在不停说话的人，此刻忽然安静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徐柠脸上。
徐柠放下杂志。
“怎么了？”
林昭没有回答。
他站直身体，朝她走过来。
停在她面前时，他低声问：“可以抱你吗？”
徐柠看着他。
“江边不是已经抱过了？”
“不一样。”
林昭的手垂在身侧，没有碰她。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徐柠没有说话。
她向前走了一步，主动靠进他怀里。
林昭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的手落在她腰后，起初很轻，像是怕力气重一点，她便会后悔。
直到徐柠环住他的脖颈。
他才一点点收紧手臂。
“宝宝。”
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我想亲你。”
徐柠抬起眼。
“今天已经亲过了。”
“那个太短了。”
林昭低下头，鼻尖碰到她的鼻尖。
“没尝到。”
徐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昭没有直接吻下来。
他离她很近，近得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却仍旧在等她。
徐柠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领。
“不是说自己油嘴滑舌？”
“现在怎么不敢了？”
这句话像是终于给了他许可。
林昭低头吻住她。
带着试探，甚至有一点生涩。
可当徐柠没有推开他，反而抓紧他的衣领时，他的呼吸立刻沉了下来。
他将人抱得更紧，吻也一点点加深。
徐柠被他带着后退，腰抵住桌沿。
桌面上的玻璃杯轻轻晃了一下。
林昭伸手护住她的后腰。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
“疼不疼？”
徐柠呼吸有些乱。
“不疼。”
林昭看着她。
眼底的克制几乎快要撑不住。
却还是问：“你确定吗？”
徐柠知道他问的不是桌子。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林昭。”
“我不是喝醉了，也没有认错人。”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昭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徐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到底行不行？”
林昭的目光瞬间变了。
“宝宝。”
他咬着她的名字。
“我是不是说过，别在男人面前说这句话？”
徐柠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再次被他吻住。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小心翼翼。
林昭将她抱起来，徐柠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走进卧室前，他又停了一次。
像是不厌其烦地确认。
“真的可以？”
徐柠望着他。
“可以。”
林昭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终于彻底散开。
卧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窗外江水无声流淌，远处的灯光透过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落进昏暗的房间。
林昭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游刃有余。
他会紧张。
会在每一次更进一步之前看她的眼睛。
也会一遍遍低声叫她的名字，像是确认她真的在这里。
徐柠第一次发现，喜欢一个人可以被表现得这样直白。
是连拥抱都舍不得太用力，却又恨不得将她彻底揉进身体里的矛盾。
夜色渐深。
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门外。
后来，徐柠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林昭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抱得很紧。
徐柠动了一下，他立刻醒了。
“去哪？”
声音还带着困意，手臂却本能地收紧。
“喝水。”
“我去。”
林昭坐起来，又低头替她将被子拉好。
徐柠看着他赤脚走出卧室。
很快，他拿着水回来。
林昭坐在床边，将杯子递给她。
徐柠喝了几口。
他便一直看着她。
“看什么？”
“看女朋友。”
“刚才没看够？”
林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看不够。”
徐柠把水杯塞回他手里。
“油嘴滑舌。”
林昭将杯子放在床头，重新躺下来。
他伸手把她抱回怀里。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表现怎么样？”
徐柠闭着眼睛。
“什么？”
“实习期考核。”
徐柠没忍住笑了一声。
“林昭，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不能。”
他贴着她的耳朵。
“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徐柠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林昭的头发乱得厉害，眼睛却很亮。
哪里有半点不安。
分明是在讨要一句肯定。
徐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表现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
“林昭。”
“那能转正吗？”
徐柠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看你以后表现。”
林昭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他翻身将她重新抱进怀里，笑得像是终于得到了全世界。
“行。”
“徐老师。”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