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厂长干脆大手一挥,砍掉了几个原本被隔壁厂碾压的鸡肋品类,将全部产能倾注于蛋黄派的生产中。
一时间,整个蛋糕车间的流水线,都在加紧时间生产蛋黄派。
就这,机器都快干冒烟了。
食品厂原本被隔壁食品厂打压得都绝望了,现在看着签不完的订单,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片火热。
就在紧锣密鼓的生产中,苏曼提供的压缩饼干改良方子,在军区招商会上大放异彩。
以极佳的口感和强悍的抗饿属性全方位碾压对手,一举拿下全年军供大单!
至此,第一食品厂算是彻底站起来了,一时间风光无限。
隔壁食品厂觉得不对劲,这第一食品厂的情况,他们做过调研,也买过他们的产品,根本不可能超过他们。
这次改良的配方,不仅味道好,更抗饿,完全是碾压了他们的配方。
这绝对不正常。
隔壁食品厂立刻让人去调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隔壁食品厂的动向,第一食品厂不知道,冯厂长现在看着订单,心中对苏曼更是无比感激。
是苏曼的配方,拯救了食品厂,以后只要她有需要,他能帮的,绝对义不容辞。
——
另一头,苏曼对外界的波澜一无所知。
她的麻辣牛杂和牛肉干反响极佳,照此势头,即便没有军区肉类罐头的大单,工坊也能稳步盈利。
但苏曼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只有这几样产品是不够的,她打算乘胜追击,上架辣条等新品,并着手建立属于自己的品牌。
鉴于目前的政策尚无法以个人名义注册品牌,苏曼便提出借用工坊的名义挂靠。
陈德明听闻后,二话不说便大力支持,并拍着胸脯包揽了所有的手续办理。
之前买机器的时候,他就信誓旦旦地保证,结果还是没成事。
他一直因为这件事心里不舒服,现在苏曼需要什么品牌,这件事对他来说不难,很快就能申请下来。
品牌定名:“苏记”。
食品厂的吃食,以后也有了名字,叫苏记吃食。
至于药膏,在之前的基础上,苏曼又以雪莲为材料,增加了一种滋补的药膏,对女性特别好。
雪莲是西北的特产,这里的雪莲药用非常好。
苏曼工坊的药膏,以后也有了名字,叫苏记药膏。
——
医院食堂。
今天的打饭窗口多了一道新菜。
麻辣牛杂。
红油鲜亮,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吴雪端着饭盒走到窗口,瞥见盆里的牛杂,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嫌弃。
下水这种臭烘烘的东西,正常人谁会吃啊!
大盆里恰好剩下最后一勺,打饭阿姨例行公事地询问吴雪要不要。
吴雪立刻皱起眉头,刚准备拒绝,一个已经吃完第一份饭的小护士端着空饭盒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吴雪,你不要的话,这勺给我吧!”
吴雪原本是十分嫌恶的,可一看护士这副生怕错过的架势,立马改了主意。
“谁说我不要?给我打上。”
小护士闻言,顿时满脸失落。
吴雪见状,心里直翻白眼:不就是一口臭烘烘的下水吗?至于摆出一副错失绝世佳肴的嘴脸吗?
她端着饭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落座,就听到邻桌传来一阵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神仙口味!这也太好吃了吧,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够味的菜!”
吴雪撇了撇嘴刚想开口鄙夷,却听到四周此起彼伏全是赞同与惊叹声。
她不由得心生狐疑:这玩意儿,难道真有那么好吃?
她哪里知道,苏曼拿出的可是后世历经市场检验、迷倒万千食客的秘制配方,只要是嗜辣之人,绝无可能抵挡得住这道麻辣牛杂的诱惑。
吴雪试探着夹起一小块牛杂塞进嘴里,甚至做好了随时吐出来的准备。
她吴雪又不是吃不起正经肉的人,绝不会勉强自己的嘴。
然而,咀嚼的刹那,浓郁的麻辣鲜香在她味蕾上爆开,吴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天,这味道竟然……这么好吃!
身体远比理智诚实,吴雪扒饭的速度越来越快。
等她猛地回过神来时,餐盘连底料都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刚从绝妙的美味中拔出神来,她便听到整个食堂的人都在四处打听这麻辣牛杂的来历,毕竟这么新鲜绝赞的口味大家都是头一次吃。
窗口的食堂阿姨正拿着小本本,乐呵呵地记录着大家的反馈。
这也是领导交代的任务,先探探大家对麻辣牛杂的反响,如果喜欢以后就多上几次。
阿姨自己也是个嗜辣的,刚尝了一口就被彻底征服了,这般麻辣鲜香的配方,绝对堪比国营饭店大厨的水平。
她美滋滋地希望以后还能有这种好口福,见大家众星捧月般打听,赶紧大声揭晓了答案:
“这是‘苏记’的麻辣牛杂!采购科专门从外头订购来让大家尝鲜的。大家要是喜欢,多去采购科反映反映,咱们以后也能常换换口味!”
医院食堂总是老三样,大家早就有些抱怨了。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热情高涨地议论起来。
吴雪也竖起耳朵凑趣,可当她听到众人讨论这“苏记”正是红旗团的食品厂时,“哐当”一声,她手里的空餐盘直挺挺地砸在了地上。
刺耳的巨响惊得食堂众人纷纷回头看她。
吴雪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红旗团的食品厂?
那不就是苏曼弄的厂子?!
这让她恨不得吞掉舌头的美食,竟是他们食品厂的产品?
她猛然回想起来,之前似乎是听过苏曼要买设备做牛杂。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姑父根本没有批条子给他们,那做牛杂的机器到底是哪来的?!
平时在医院里,吴雪仗着姑姑是内科主任,行事总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没少欺负人,人缘差到了极点。
因此此刻她面色铁青,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心半句。
吴雪此时也不稀罕别人的关心,巨大的羞愤感将她淹没。
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把死对头苏曼做出来的牛杂吃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觉得“美滋滋”,她就气得胸口一阵阵发梗,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