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贺绮兰才再次开口：“她的生活就……很热闹丰富吧？”
贺绮兰也不确定，自己这样说准不准确。
但是，据她在京城的观察来说，也还算是贴切吧？
虞晴不太懂。
虞景也挺纳闷的。
他年纪小，倒也可以跟着听几耳朵八卦。
若是再年长两岁，怕是就要被赶走了。
一开始，虞景还觉得八卦有什么好听的？
但是，一听事关他那个神奇的外祖母。
别说，真想听啊。
如今听了贺绮兰的话，虞景多了几分好奇。
从前他真不好奇这些事儿。
他都没见过的人，有什么感情？又有什么期待？
啥也没有。
但是，现在，有瓜，想听。
虞景悄悄的竖起了耳朵。
虞晴也挺好奇的。
看来自己这位神奇的外祖母，回了京城的日子也是十分精彩啊！
贺绮兰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才开口：“这就咱们私下说说得了哈，回头你们可不能记恨我说这些话啊。”
贺绮兰事先说了一句，倒是把姐弟俩弄得一头雾水。
“林老夫人早年回京之后，为了能得一门好婚事，其实也颇为努力的，有些旧事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些事情，大概是太有趣了，所以很多老人聊天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提起来，所以我就听了两耳朵。”
“林老夫人早年跟南陵郡王还有过一段呢。”
想当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贺绮兰是觉得十分炸裂的。
原因很简单。
南陵郡王已经故去很多年了，但是他年轻时候，与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可是一直被称赞着呢。
结果，人家还跟林老夫人谈过？
所以，南陵郡王这算是人设崩塌吗？
虞晴不懂，虞景也不明白。
贺绮兰简单的跟两个人解释了一下：“……所以，京城很多人都在传，南陵郡王情深不寿，是难得的好男人，南陵郡王妃如何如何幸福，所以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不可能。”
“如果这是真的，那南陵郡王的情爱故事，岂不是假的？别人乱传的？”
“后来听了长辈们的解释才知道，也不是乱传的，南陵郡王的那些事儿，是他写的自传，而且私下印了不少，特意传出来的。”
“事实上，他府上是没有妾室，外面却有好几个外室，外室子都有好几个。”
“他走之后，那些外祖还带着孩子找上门了呢。”
“只不过，涉及到宗室子嗣，室宗那边卡的特别严，坚决不让外室子归宗，怕混淆了室宗血脉。”
……
说到最后，贺绮兰扁扁嘴：“男人啊……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要是南陵郡王妃，我肯定得半夜爬起来，把他先送走，太恶心了！”
似是想到什么，贺绮兰又一拍脑袋：“啊呀，忘了，南陵王妃比南陵郡王早走好几年呢。”
“南陵郡王的那些自传，都是在王妃故去之后才写的。”
虞晴：……！
京城人真会玩啊！
虞晴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手段。
所以，什么是真的？
她也不敢确定了。
“说远了，据说他们有过一段，不过南陵郡王嘛，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肯定是不会让林老夫人进府为继室，甚至为妾的，他只想让对方当外室。”
“林老夫人那肯定是不能干啊。”
“她要答应了，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一番筹谋跟心思？”
“要是做妾的话，她早做了，还用等到那个时候？”
“而且，楚家那个时候是上升期，哪怕官阶不高，但是却也是正经官家子女，她若是真的给别人做了妾，于楚家的其他女郎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贺绮兰很快又将话题说了回来。
虞晴听完，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从外祖母或者说是楚家回京之后，就彻底的把外祖父跟母亲遗忘这件事情来看，就知道楚家行事应该是利益为先，其他为后。
所以，他们做出来这样的选择，虞晴觉得十分正常。
他们真昏了头干出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虞晴才会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下了降头呢。
“……总之，后来经历了不少事情之后，林老夫人这才入了林府，给林大人当了继室。”
贺绮兰其实也不确定，虞晴想不想知道楚家的事情。
但是，她看虞晴似乎也不排斥，索性就多说一些。
若是有朝一日，虞晴当真有机会去京城，也好让她对于这家人多些了解，别傻乎乎的被人骗了。
楚家人……
其实也挺难评的。
虞晴知道，贺绮兰虽然有看乐子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更多的还是想给自己提个醒。
她的那个外祖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将来碰上了，自己多留个心眼。
“也是享上福了。”
虞晴不冷不热的评价了一句。
贺绮兰一听就知道，虞晴应该是放在心上了，也就安心多了。
如果不是贺听澜不同意，她还想把对方做的那些事情告诉虞晴呢。
不过想想兄长不同意，贺绮兰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人家的事情，她不掺和了。
别管兄长有意还是无意，感情的事情最忌第三个人进去瞎掺和。
所以，她就看热闹吧。
若是兄长或是晴娘有需要的时候，她再看情况入场吧。
不过，若是虞晴真的能成为她的嫂子，贺绮兰其实还挺高兴的。
至于门第什么的？
呵！
用她兄长的话说，自家三代往前的祖宗都是地里刨食呢，哪里来的脸挑这个挑那个的？
“尝尝看。”
说了半天的话，贺绮兰还没尝尝山楂罐头，虞晴笑着邀请她品尝。
贺绮兰其实不太喜欢这种酸甜的东西，不过想到是虞晴准备的，她就小小的浅尝一口：“唔……”
一口把她酸得够呛。
但是，酸味之后还有回甘。
这种感觉……
有些奇妙啊。
贺绮兰慢慢的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才惊艳点头：“晴娘，这个有些好喝啊。”
虞晴笑着点头：“里面还有果子，尝尝看，若是喜欢，回头带些回去吃。”
虞晴也不确定，贺绮兰今日要不要留宿，她也就不方便说，走的时候带上些。
不然，贺绮兰还以为，自己要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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