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王员外出,人手王员外也出。
徐穗儿这边就出种子,以及再出一个师傅张田根。
徐穗儿紧着还跟王员外商量起来建作坊的事。
到时候辣椒一采收,就全部进作坊开始制作,届时,豆瓣酱和干辣椒就对外售卖了。
经过她这一年,福满楼已经京城的私房菜馆里把豆瓣酱和干辣椒都打出更大的名气来,到时候,不愁销售。
等红利都吃够了,后面辣椒陆续推广,届时还可以卖辣椒种子。
将来有那么一天,爱吃辣的,家家户户的菜园子里都会种上那么一垄辣椒来,从青辣椒到红辣椒,可以吃的方式,那可不少。
而作坊,照样是王员外出钱建,再组建人手以及后续管理。
徐穗儿只出方子。
再以及后续的铺子销售等问题,都交给王员外来做。
至于怎么个分股。
徐穗儿提出,五五分。
这可比跟李东家合作一样的只出方子什么都不管,可分得多得多。
但是,这种稳赚不赔的好生意,徐姑娘找谁都能做。
或许别人不清楚,可王员外心里清楚,先不说徐姑娘可以继续选李家合作,就是她自己,也能做。
你说这么大的生意,没个靠山,做不起来?
之前沈老夫人在清河镇住那么久,还是跟徐姑娘一家一起过年呢!
他听说,这位老夫人,对徐姑娘可是喜欢得很。
徐姑娘找这沈老夫人做靠山,或是直接找沈老夫人合作,完全都是可以的。
可徐姑娘偏偏选了他,这是给他送银子呢!
他高兴欢喜都来不及,可一点不介意累死累活的只赚一半!
诚然什么都要他出他管,可徐姑娘的方子,以及背后的沈老夫人,还有徐姑娘的声名,那才是千金。
不然,光他随便开个豆瓣酱铺子售卖豆瓣酱,谁知道好卖不好卖?不都是要徐姑娘的声名先打出这个豆瓣酱的名气去吗?
总之,这桩生意,五五分,还是他赚了!
王员外还生怕徐姑娘反悔呢,赶紧让账房写下了合作文书,又请了罗镇尹做见证,三方签下了大名,正式拟定了合作。
罗镇尹默默擦着拇指上的红泥,瞥了好友一眼,眼巴巴的,心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这生意,他也想参与啊!
等徐穗儿一走,罗镇尹再也忍不住,语气幽幽:“叔泰,你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说这豆瓣酱是多一本万利的生意,就说跟徐姑娘合作,便算是也靠上了勇毅侯府和忠国公府这两座大山了。
我可是听说,沈老夫人对徐姑娘可喜欢得很,还认了干孙女呢。”
都爱屋及乌的,把徐姑娘的母亲一起带着回京城治病去了,这是多大的喜欢,还用想吗?
王员外愣了愣,摸了摸胡子,畅然一笑,“别说,我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碰上周大姐和徐姑娘呢!”
这一切一切的缘分啊,都要从当初徐姑娘救了他孙子说起了。
那时候,周大姐不要任何谢礼,却只要一块破地。
而如今这块破地…早就寸土寸金了。
嘶……
王员外想起来,他一直怀疑周大姐祖孙背后有大靠山来着。
可起先一直让人关注着,却也没发现背后的靠山是谁。
倒是突然出现在清河镇上的沈老夫人……
难道,周大姐祖孙俩一开始得靠山,就是沈老夫人?
不然,周大姐他们是如何知道清河镇要建码头,而后又要升县的?
王员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一个念头悄然涌上心头。
若周大姐一早便有沈老夫人这个靠山,怎么会同徐家和离,两手空空什么也得不着的就这么离开了徐家呢?
眉头一跳,王员外很快压下了一个惊异的念头,不再做深想。
而远在京城的沈老夫人,也正有一个惊异的念头。
前朝余孽接连被挖出来不少,包括承天商会都被连根拔起。
只是,那个背后的殿下到底是谁,却还是没能知道,那一个个的,嘴硬得很,偏偏能撬开嘴巴的宋吾德,压根就不知道。
沈老夫人便依着徐穗儿提过的,到了这个时机,打开了她留下的香囊。
里头放着一张纸条,沈老夫人看过之后,面色大变,当即便亲自将纸条送去了忠国公府。
忠国公一看,也是神情一震,“这消息可真?夫人是如何得知的?”
沈老夫人面上淡定道:“此前苗儿被掳走,我就让人一直留心这个承天商会的动向了,这个消息,也是底下人偶然得知的,绝对是真的。”
她面上说得笃定,其实心里不然。
之所以能笃定,也不过是绝对相信穗儿罢了。
只是,她不能将这个纸条是穗儿留给她的说出来。
毕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便是她,现下心里还想不明白呢。
穗儿…是怎么知道那殿下叫李炜,在岐州东安府的云蒙山里藏有一支人数高达七万人的军队的?
明明,之前这个承天商会还是她查出来的,穗儿从那些人嘴里听到什么殿的,也是她推测出来跟前朝余孽有关的。
只是,虽然疑惑极了,沈老夫人也下意识瞒下了这个纸条的来源。
等回头,穗儿回来,她再私底下问问看吧。
忠国公闻言,倒也没有深想,毕竟,小姨子身边也是有能人的。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把这消息告诉皇上。
哪怕消息有误,但这般明确,也误不到哪儿去。
“李炜?不是李煜?”皇上愣住,随即恍然。
他就说嘛,当初那李煜可是他亲手砍下了头颅的,怎么会死而复生。
但李炜,又是谁?
李煜,李炜,想来应该是是李煜的弟弟。
不管是谁,都是前朝余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没想到,当初留下这么个隐患,暗中蛰伏多年,还弄出了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
幸好,天道都站在他这一边。
不然,这七万人的军队,一旦冲出云蒙山,整个岐州,危矣!
皇上和忠国公头脑高速运转,片刻功夫,就拟定了一系列应对之策。
几万私兵盘踞,当地府衙也是反贼的人,绝对不能直接贸然派兵围剿,一旦打草惊蛇,反贼就地起事,裹挟周边州县,定会酿成兵祸。
当下首要做的,是保持一切不变,不能让反贼知道他们已经得知了消息。
再秘密派遣锦麟卫分批潜入东安府,暗中核实山中兵力布防山道隘口等,一边甄别府州各级官员,分清哪些都投靠了反贼或本就是反贼的人。
离间分化,先清内鬼,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而后把整座大山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锁,扼守隘口,只围不战,断绝山中粮草盐铁补给等,严防叛军突围冲杀。
同时还可向山中射谕降文书,普通士兵放下兵器免死,愿意回乡者遣返回籍,分化瓦解叛军。
等山中粮草紧缺,人心涣散,时机成熟,再分几路进山围剿,擒杀核心首脑,打散这支私兵。
一定要将己方伤亡降到最低,也绝不能放出这支叛军出山,为祸一方。
皇上同忠国公秘密合议了两个时辰之久,除了他们二人,再无他人知晓所谈内容。
而忠国公出宫后,就秘密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