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乔迁暖房饭,吃的宾主尽欢,裴珩欢又不欢。
热热闹闹一直到戌末亥初,才散了。
二狗带王慧慧回他们新买的家。
程默没有地方去,他在此之前,就在这个宅子里给他裴大哥看家,如今依旧在这里住,倒座房最左边那间便是他的。
米酒几杯下肚,程默早就醉的两眼发直,爬上炕倒头就睡着了。
只有赵允和,因为身份是皇子,裴珩既不待见他,还得送他。
米酒虽不至于醉了赵允和,但也有些脑袋发飘,趴在马车车窗上,赵允和锤锤胸口十分义气的朝宋樱说:“以后有什么都能和我说,回京之后,我罩你!”
说完,赵允和啪啪拍拍车厢,豪迈离开。
裴珩:???
你罩她???
我是死了吗!!!
本就不待见赵允和,瞬间裴珩脸色发黑心口发酸,直接打横将宋樱抱了起来,转身回家。
一手抱着宋樱,一手将大门内锁。
在月色里,裴珩朝宋樱脸蛋重重亲一下,咬牙说:“以后别和他说话!”
宋樱心虚。
该她交待《孔雀东南飞》了。
还不知道交待完之后,谁不和谁说话呢!
抓紧现在裴珩还对她占有欲极强的时间,宋樱手臂攀上裴珩的脖颈,嘴唇在裴珩颈侧落下一吻,“我最喜欢你的!”
裴珩遭不住这情话。
头皮发麻,全身发麻,抱着人直奔盥洗室。
宽大的浴桶哗啦啦放着水,裴珩将宋樱放到矮柜台面上。
宋樱:!!!
这么刺激吗?
这是要一起???
心跳如雷。
宋樱坐在柜面上,手指划拉着裴珩胸口,“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裴珩捉了她手指咬了咬,嗓音已经哑下来,“一会儿再说。”
宋樱哪里等得到一会儿啊!
这事儿多在肚子里憋一瞬间,她都内耗的不行!
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刀,谁知道啥时候脖子咔嚓就没了!
而且,这要是一起进了浴桶,万一再噼里啪啦一顿,那她噼里啪啦完再说,万一裴珩直接翻脸……
那她亏大了!!!
她要先说!!!
被裴珩松开的手,又摸到裴珩胸口,轻轻一揪,宋樱看着裴珩发沉的目光,软软的说:“《孔雀东南飞》其实是我在宫宴上,让太后娘娘删掉的。”
裴珩被宋樱这一揪,揪的只觉得浑身亿万根神经在震颤。
心跳到砰砰的要鼓动出来。
却没想到,在这样一片浓稠的旖旎里,听到这样的话。
微微一愣,裴珩压着神色,去亲宋樱的脖颈,“你这样厉害?”
宋樱被他亲的坐不住,朝后仰了身子,裴珩追上前,宋樱抬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脑袋往开拽了拽,去看裴珩的眼睛。
有些疑惑。
裴珩不震惊?
还是没信?
不管怎么说,她今儿既是开口了,就要说清楚的。
不然以后迟早都是个雷。
“真的是我!”宋樱声音带着些急切,“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呀!”
裴珩头发被宋樱扯着,被迫从她脖颈离开,两手撑着台面,侧脸看她,目光发沉,呼吸发沉,老实说,已经到了这一步,不想听只想亲。
“你说。”
宋樱扯着裴珩的头发,悬在柜面下的腿轻轻晃了晃。
“就,《孔雀东南飞》嘛,我之前和你说,两个版本不同,其实是我在九殿下的生辰宴上,与太后娘娘说这个曲不好,太后娘娘就当众下令,将其删了。
裴珩挑眉,“你还去参加赵允和的生辰宴?”
宋樱:????
这是重点吗大哥!!!!
已经到位的情绪都被裴珩搅合散了点。
没好气在他腹部捏了一下。
裴珩吃痛,捉了她的手。
“重点是!我自己不记得这些了,今日去清泉寺找真一大师算搬家的吉时,遇上定安侯夫人。”
提起定安侯夫人,宋樱明显感觉到,裴珩捉着她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一下。
这位,裴珩喊了十几年的娘亲。
当初在婚事现场,一巴掌,说打就打。
“她说我是不是还惦记着,以为太后娘娘当初能为我删掉《孔雀东南飞》,如今就还能捞我回京,她说这样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有这样的事,可我一点都不记得。
“后来下山,遇上九殿下,我又问他,他说是在他的生辰宴上。”
宋樱和裴珩对视,既交待自己,也暗戳戳的想要摘干净。
“你说,太后娘娘为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很讨人喜欢的人,她为什么要在自己亲孙子的生辰宴上,做这种事?”
裴珩盯着宋樱,“你不记得了?”
宋樱摇头。
裴珩问:“还不记得什么了?”
宋樱没想到裴珩关注的重点在这里,以为他会追问《孔雀东南飞》或者震惊……
松开裴珩的头发,宋樱耷拉着眼睛。
“很多都不记得了,不瞒你说,白世子在镇上遇上我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他是谁,我不记得他是谁。”
这下裴珩是真的震惊了。
“你不记得他?那你还不记得谁?”
“九殿下,我在清泉寺见九殿下的时候,也没想起来他是谁,所以后来在咱们家,你说那是九殿下,我当时才害怕的。”
裴珩想起来了。
当时赵允和去他家找他,告诉他宋樱不是宋泊的亲妹妹,告诉他宋樱是宋家捡来的,让他和宋樱和离。
那次,宋樱起先还抱着大顺骂赵允和,还放狗咬他,但跟着突然就态度大转变……
当时宋樱只说,是想起京都一个让她很害怕的人……
“所以,京都没有一个让你很害怕的人,你当时就因为知道他的身份?”
宋樱耸眉耷拉眼,点头。
等待审判。
裴珩皱眉,沉默一瞬,“但你说,你在京都纠缠勾引他,是宋家逼你,也是骗我的?”
宋樱立刻抬头,眼神真诚,“我不记得他,但是我还是记得纠缠勾引他这件事的。”
毕竟这句是真话。
她记得原着这段剧情,但不记得赵允和本人。
裴珩眼眸震颤,“你和赵允和之间的事,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不记得这个人了,也记得与他发生的事?”
宋樱:……
不是。
等等。
重点在这里吗?
不及宋樱开口,裴珩直接托着宋樱的腰臀将她抱起来,转手就把人放进浴桶里。
“你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