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小翠几乎满眼放光,看着宋樱换好的衣裙。
太子大婚,宋樱作为南王妃,需要穿规制的诰命翟衣,她和裴珩回来的时间急迫,衣裳是内务府加工加点赶制出来的。
宋樱照过镜子。
绝美!!!
转头朝秋桐问:“这衣裳,有僭越不合规矩的地方吗?”
秋桐脸色蜡黄,还未从那日的惊恐恶心反胃中缓过来,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呆滞摇头,“无。”
宋樱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哦,若是到时候我因为这身衣裳被人指责什么,那我回来,可要收拾你。”
秋桐顿时一个激灵。
宋樱起身:“走吧。”
没带秋桐,只带了小翠与春歌。
秋桐顿时急了!
平时要打人要得罪人的时候,就让她出面,现在要风风光光去太子府,却带春歌不带她?
凭什么!
一咬唇,秋桐上前一步,“王妃,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王妃为何不带奴婢?”
宋樱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秋桐狠狠攥着帕子,满眼怨恨。
凭什么!!!
都是太后赐下来的,凭什么好事就是春歌的,坏事就是她的!
是春歌在王妃跟前说了什么吗?
还是太后娘娘私下里嘱咐过什么?
不然,王妃为何这样区别对待她们!
小翠十岁就开始做奴婢伺候人了,这还是头一次坐主子的大马车出门。
上了宋樱马车的那一瞬,小翠差点兴奋的哭出来!
她这辈子竟然能坐这般好的马车!
春歌鄙夷的看了一眼局促的小翠,然后十分从容的在侧面座位坐下,“王妃要用茶吗?”
宋樱原先虽然得太后娘娘偏宠,可春歌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偏宠意味着什么,不过是把宋樱的性子养的骄纵蛮横粗鄙无礼罢了。
但宋樱没真正的享受过什么好的。
这样的马车,宋樱怕是第一次坐,根本不知道车里能用茶水吧!
不过是占了先前嫁给裴珩的光!
春歌眉目带着一点点不屑,朝宋樱问。
宋樱微笑,“不了。”
从南王府到太子府,并不算多远,今日去太子府的人多,路上走得慢,约莫走了一刻钟。
宋樱抵达的时候,定安侯府的马车,也正好停下。
宋鸢与定安侯府真世子裴遇正从车上下来。
宋鸢下车的时候崴了下脚,伸手想要去扶裴遇,但裴遇已经先一步走开,宋鸢扶了个空,幸好被旁边丫鬟及时撑住才没摔倒。
幽怨抬眼间,正好看见宋樱下车,而没有扶她的裴遇,却在目不转睛看着宋樱。
宋鸢心头怒火瞬间升起,只是那日因为定包间便被婆母狠狠训斥了一顿,此时不好说什么,宋鸢只上前几步与裴遇并肩,朝宋樱轻笑,“妹妹怎么自己来的?王爷呢?”
宋樱噗的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我没看见刚刚你都要摔倒了,你的真世子夫君都不扶你吧!”
宋鸢顿时脸色一僵。
裴遇脸色也不好看。
真世子。
三个字着实刺耳!
他明明是真世子,但府里的兄弟姐妹们却都瞧不上他,连下人都拜高踩低!
大哥议亲,母亲给他相看的是太傅家的女儿。
妹妹裴霖高嫁太子!
却偏偏塞给他一个伯府的女儿!
还是出过事的人家!
宋樱翻个白眼,带着人离开。
大庭广众之下,宋鸢不敢去拦宋樱,只气的眼圈都红了,朝裴遇嗔怪,“你刚刚怎么不扶我一下,要不我也不会被她奚落。”
裴遇低声警告,“你别上赶着闹事,若是坏了父亲的大事连累我,饶不了你!”
撂下话,裴遇大步离开。
宋鸢气的眼泪吧嗒落下来。
但她作为裴霖的嫂嫂,今日是代表娘家人来送亲,不能哭,若是被人瞧见,还指不定多少乱子。
太子府花花团锦绣,宾客满棚。
太子在男宾那边招待朝中大臣。
太子妃裴霖,一身喜服,笑盈盈的坐在高位,招待女眷。
宴席分内宴与外宴。
宋樱作为亲王王妃,席位自然是在内宴。
大殿之中,几十张单独的小桌前,坐的都是皇亲国戚,宋樱的位置不前不后的,在中间,正美滋滋看舞池里歌姬扭动——
“不好了!太子妃娘娘!不好了!”
一个宫婢慌慌张张突然从外面跑进来。
宋樱眉梢一挑。
宴席铁律,永不缺席!
每逢宫宴必出事!
“太子殿下让请南王妃过去,好像是南安王在那边吃醉酒,惹出了乱子!将许良娣给……”
宫女声音一出,丝竹暂停,舞娘退下,整个殿内轰的嘈嘈切切的议论声一下起来。
裴霖冷笑着看了宋樱一眼,然后打断了宫婢,“休要胡说!”
宫女急切,声音更大,“奴婢没有胡说,真的是太子殿下让奴婢来请南王妃过去,说是王爷闹得很不成体统。”
“放肆!”裴霖怒喝一声,“这种事情,你如此大庭广众说出,是何居心!给我拉下去!”
“太子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
宫女哭喊间,有内侍上前,将她拖拽下去。
但嘈切的议论声分毫没停。
裴霖脸色阴沉,朝宋樱看去,“让南王妃受惊了,府中下人不懂规矩,本宫一定从重处罚,她所言之事,未必是真,不如你与本宫过去瞧看清楚,也好给南安王一个清白。”
宋樱:……
商战果然就是朴实的!
直给!
裴霖说完,压根没再给宋樱回答的机会,直接起身,往外走。
宋樱只能起身跟上。
男宾宴席就在太子府议事厅那边。
裴霖带着宋樱过去的时候,男宾这边嘈切的议论声不比女宾那边声音小。
“殿下,到底怎么回事?”裴霖急切上前,满面担忧。
太子温和的牵了她的手,“别怕。”
然后怒目看向跟着过来的宋樱,“南安王就在后院,你随宫人去将他带回去!简直不成体统,他自己的婚宴不堪入目,这是也要毁了孤的婚宴不成!孤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用任何卑鄙的手段毁了孤与太子妃的婚宴。”
太子一摆手。
当即便有宫人上前,给宋樱带路。
宋樱不知道裴珩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
她相信裴珩不会。
但魑魅魍魉的……
可一点,不论裴珩是否真的做了,她今儿若是真的随这宫人离开,那才是害了裴珩!
就在宋樱要开口前一瞬,平阳伯忽然起身,“太子殿下,臣有话要说,其实臣女宋樱,并非南安王王妃,她,她是镇国公府白世子的妾室。”
平阳伯这话一出,原本就嘈切的宴席上,瞬间议论声爆棚。
定安侯府真世子裴遇,满目幸灾乐祸。
裴珩不光王位不保,看来脑袋还是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