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歌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委屈的当场便哭了。
捂着脸哽咽,“那是屏风,水晶制成,不是软泥,奴婢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在已经做好的水晶里塞入符文啊!王妃怎么能这般冤枉奴婢!”
宋樱难以置信,“难道你要说,是太后娘娘想要害我,才给我带符文的水晶?符文是太后娘娘塞进去的不成!”
春歌吓得脸色大变,“奴婢没有这个意思,但符文真的不是奴婢塞得,奴婢哪有这般通天本领!”
宋樱转头就朝太子看去。
前一瞬还在心头狂喜的太子,转瞬只觉当头被雷劈。
裴珩神色阴沉,“若只是有人陷害臣,在太子殿下的婚宴上闹出秽乱之事,臣可以看在殿下的面上忍下这委屈,但既是殿下质问臣为何要在水晶里加塞符文,那臣还是上禀陛下,三司会审的好。”
太子要炸了!!!
盛怒看向裴霖。
裴霖面若土灰,惊骇发抖。
这水晶屏风,是太后娘娘给宋樱的?
太后娘娘根本从来没有真正把宋樱当回事,当初宋樱被赶离京,太后娘娘更是从头到尾没打算管她!
甚至宋樱嫁给裴珩,都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怎么会在她回来之后,赐她这般金贵的东西!
惊慌失措,裴霖不敢与太子对视,抬手一扶额头,晃着身子昏厥过去。
太子:???
太子:!!!
这个时候你昏倒?
你昏倒难道裴珩就不进宫告状了?
蠢货!!!
宫人慌乱去扶裴霖。
太子看向裴珩。
裴珩朝宋樱道:“还辛苦王妃与我进宫。”
宋樱拽着许良娣的头发就走。
许良娣又疼又怕,狼狈的跪在地上被宋樱拖着头发前行,“殿下救妾!”
太子想要拦。
偏偏满朝文武就在这里!
他便是动用特权直接拦住裴珩,或者将其在这里就地灭口都做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人群里,苏太傅一步上前,“王爷息怒,今日之事,着实让王爷与王妃受惊委屈,可今日到底是太子殿下的新婚之日,不如押后再审,毕竟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他的婚事事关国之社稷……”
裴珩冷笑一声,打断苏太傅,“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那太子妃便是未来国母,原来一国之母在不经过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能随便指认罪名啊,苏太傅学识渊博,不如现在提点小王几句,方才太子妃是如何在屏风摔碎的瞬间,就火眼金睛判断出,符文是从屏风里面摔出来的?”
苏太傅摇头,“太子妃娘娘也只是关心则乱,今日之事,必定有小人作祟,想要损害王爷与太子殿下的关系,王爷若是当真进宫告状,才是中了小人奸计。”
旁边几位朝臣立刻附和。
“放屁!”赵允和朝着苏太傅呸的一口,“裴珩与太子能有什么关系被挑拨?定安侯勾结严平陷害裴珩,裴珩九死一生,太子迎娶定安侯的闺女,这关系还用小人挑拨?你个老东西想要拉偏架都说不出点体面话来,可见这件事,它就是体面不了一点!无所谓!不就是拦着被人陷害的南安王与王妃不让人家进宫告状讨个公道吗!哈哈哈哈,你猜怎么着!”
苏太傅被赵允和劈头盖脸骂的脸上挂不住,咬牙怒喝,“殿下简直丢尽皇室颜面!”
“呸!”赵允和朝着苏太傅脸上一口啐,“老东西,你还不知道吧,我父皇来了!”
苏太傅悚然大惊。
太子脸色大变。
赵允和抬手一指。
顺着赵允和指的方向,所有人转头。
皇上皇后长公主殿下,带着宫人,正浩浩荡荡往这边来。
“父皇怎么会现在过来?是你告的状?”太子气急了,口不择言,朝赵允和怒斥。
赵允和杀疯了。
冲着太子呸的一口,“是你的太子妃邀请的呢!”
太子震愕看向裴霖。
裴霖要哭出来了。
她是求了长公主殿下,让长公主殿下帮忙说服陛下与皇后亲自来喜宴。
毕竟,他们进宫磕头敬茶是规矩。
但陛下与皇后若是能亲自来,那就是无尚的脸面!
她一手好字赢得长公主殿下青睐,长公主殿下欣赏她,所以帮了忙。
原本。
按照计划。
现在,裴珩已经名声烂透,皇上这个时候来,正好赶上咒文的事,她计划中,皇上正好盛怒之下,处置裴珩,免得夜长梦多。
原本一切安排的好好的!
她在整件事情中,彰显太子妃的能力,得到太子的青睐与信任。
谁能想到,那屏风是太后送的!!!
……
“给朕彻查!就在这里查!”
内侍总管搬了椅子出来,皇上皇后长公主殿下,就坐在这后院之中。
了解完来龙去脉,皇上极怒又失望的看向太子。
指了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你俩去查。”
皇后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原以为,她与皇帝亲自过来,是来给她皇儿长脸面的。
哪想到!!!
皇后怨毒的看着裴霖。
若非裴霖撺掇她来,怎么会让陛下赶上这种事!
太子府的人是吃什么的,发生这种事都不提前去回禀吗!
但凡她提前收到消息,怎么都会拦住陛下的。
现在只能如坐针毡在这里,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办案。
很快查清。
“陛下,许良娣招供,是太子妃跟前的婢女找到她,逼她今日牺牲自己去诬陷南安王,否则便要杀她家中幼妹小弟,但她也不知,为何说好的是南安王,但来的是裴凯。
“太子妃跟前的婢女已经认罪,承认是她恐吓威胁许良娣。
“方才摔碎贺礼屏风,也是她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当众陷害南王府,让大家觉得,南王府存不轨之心,那符文,她承认是她自己塞到匣子里的。
“裴凯已经药效过去,但……”
刑部尚书为难的看向皇上。
“受的刺激太过大,失心疯了。”
裴霖狠狠一个哆嗦。
她哥……失心疯了?!
也不装晕了,跪在地上哀求。
“父皇给儿臣做主啊,是有人买通儿臣的婢女要害死儿臣,还害儿臣的哥哥!”
“你说,你的婢女做出这样害人的事,你一无所知,是有人买通她害你?”皇后接了话。
裴霖磕头,“是,母后给儿臣做主,儿臣冤枉,若是儿臣害人,怎么会害自己的哥哥!”
长公主皱眉,“太子妃向来心善,莫说旁的,单单她一手好字,浩然正气,能将经文抄的那般坦荡凛然,想必也不会做出龌龊之事,这其中,说不定当真有人暗中作祟。”
经文?
裴珩与宋樱,小两口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