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慎重,宋樱那孩子被哀家宠的无法无天,嚣张混账惯了。”
从御书房大门一进来,太后脸上便带着埋怨之色。
“平阳伯府当初将她逐出家门,她心中有恨,哀家能理解,毕竟小孩子不懂大人的用心良苦,平阳伯府做的也确实过激,这算是双方都有错。
“可再怎么,她也不能因为平阳伯府老夫人和平阳伯夫人去求见她,就一怒之下将平阳伯府告上公堂啊,那是她的长辈,这置孝道于何处!”
皇上惊讶的看向太后,“母后何出此言?”
京兆尹慌忙回禀,“太后娘娘误会,状告平阳伯府的,不是南王妃,是南王妃的父亲。”
太后一愣。
她刚刚得到的消息,是宋樱状告平阳伯府啊!
没好气的看着京兆尹,“宋樱的父亲是平阳伯,便是将她逐出家门,那也是她父亲,血缘改变不了。”
京兆尹攥着尚方宝剑。
看看皇上又看看太后。
头皮一硬,“但按照本朝律法,登记造册的家人才算户籍上承认的家人,平阳伯只是血缘上的父亲,但因为南王妃有了户籍上的家人,所以平阳伯没有替她婚配的权利。”
“那不过是裴珩为了算计人,哄着宋樱认了的父亲罢了!算哪门子父亲!宋樱心思单纯,又被哀家宠的脾气大了些,才着了裴珩的道,不然,好端端的,她突然认个父亲做什么,她自己又不是没有。”
太后转头看向皇上。
神色不虞。
“陛下,朝务繁重,就不要掺和臣子的家务事了吧!今日太子府上的笑话已经足够让皇室颜面尽损,难道你还要让王公贵族的颜面跟着丢吗!这动摇的是朝廷根本!哀家不许你做这样的糊涂事,陛下若是执意如此,那就莫怪哀家动用先帝爷留下的手谕。”
先帝爷手谕:太后在朝政危急时刻,可垂帘听政。
对上太后挑衅的目光。
皇上笑了。
“朕欢迎母后垂帘听政,也好明日早朝,和朕一起迎接御史对太子的弹劾,毕竟太子大婚当日闹出乱子,也离不开母后的那件水晶屏风,到底是屏风里真的有咒文还是太子妃的婢女诬陷,也还没有查证呢,正好母后这个当事人在,也好当堂对峙。”
说完,皇上神色一凛,朝京兆尹道:“退下吧。”
京兆尹攥着尚方宝剑就走。
太后咬牙盯着皇上,“你执意要与哀家作对?”
从御书房一出来。
太后满面怒火朝贴身嬷嬷道:“刚刚谁送的消息!连谁去状告都没打听清楚就来送消息!”
嬷嬷一脸惊讶,忙道:“是春歌。”
太后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废物,压着声音吩咐,“除掉他。”
除掉京兆尹。
就让人看看,与她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想要站保皇党?
那也要看他命够不够硬!
嬷嬷领命,太后吩咐,“叫宋樱进宫,另外,告诉平阳伯,让他不必惊慌,该如何如何,哀家不会不管他。”
“是。”
平阳伯府。
得了宫中内侍的传话,平阳伯一脸惊慌总算是平静下来。
冷笑一声,“还想与我斗?不自量力!”
转而吩咐亲随,“告诉夫人和老夫人,继续在南王府门口闹!”
“伯爷,不好了!”
不及平阳伯话音落下,府中管事急匆匆奔进来。
“伯爷,不好了,九殿下带着京卫营的人闯进来了!”
管事话都没回禀完。
赵允和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指了平阳伯,“给本王把他绑去京兆尹府衙!”
平阳伯惊慌失措,“殿下这是何意……”
赵允和都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十分嚣张的说:“南王妃说了,他们一家喜欢关上门练习四肢爬行,给本王用捆猪的手法捆了,抬去京兆尹府衙。”
“谁敢!”平阳伯怒极大吼,“来人!”
赵允和冷笑,“你以为抱上定安侯府与镇国公府的大腿,你自己就真的能像镇国公府和定安侯府一样厉害了?还来人!你伯府里有什么能来的人?赶紧祈祷白行川和定安侯真能救你一命吧,不然,你这大腿白抱了不说,你还成了别人的祭品,啧啧!”
赵允和带来的人直接上手。
赵允和嘴角压都压不住。
爽!
这爽终于也轮到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有哥哥就是好!
京兆尹府衙公堂外。
大虎子朝着站在树下的静静回禀,“大当家,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哨位,全部就位。”
周静娴盯着京兆尹府衙公堂前的人山人海。
她娘说过,今日公堂外,必定有人作乱。
这是她黑虎寨首战!
决不能输!
摸了摸胸前藏着的半块太爷牌位,周静娴小脸透着认真,朝大虎子道:“考验你箭法的时候到了!”
大虎子激动地鸡皮疙瘩根本下不去,“我一定不让大当家失望!”
她偷学功夫这么久,终于到了用的时候!!!
大虎子一走,周静娴提一口气,迈着小腿儿往人群里扎。
围观的人群,骚动沸反盈天。
宋铮笔直的跪在堂前。
平阳伯被五花大绑,撂在地上。
京兆尹左手尚方宝剑,右手惊堂木,啪的一拍,“平阳伯,宋铮状告你恶意欺辱他女儿,你可认罪?”
愤怒挣扎,骂骂咧咧,正翻滚着要从地上起来的平阳伯,在听到宋铮二字的时候,如坠冰窟般狠狠一个激灵。
惊愕抬头,看向公堂之上的京兆尹。
他刚刚说谁?
宋铮侧脸看着平阳伯。
在他整个人愣怔惶恐那一瞬,宋铮冷笑出声。
“平阳伯是在惊讶还是在畏惧?惊讶什么?又畏惧什么?”
平阳伯猛地看向宋铮。
一张他完全没见过的脸。
心头猝然升起的惶恐,这才慢慢消散下去,一身冷汗浸透背心,那人应该早就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平阳伯咬牙切齿朝对面的人说:“我是宋樱的父亲,说破天,她也是我亲生女儿,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种来掺和!”
说完,平阳伯转头怒目对向京兆尹,“我不知你是收了南安王多少好处,竟然这般断案!宋樱她生是我平阳伯府的女儿,死是我平阳伯府的鬼魂,她只有我这一个爹!”
京兆尹手握尚方宝剑,“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将宋樱送给白行川做妾室的。”
平阳伯已经得了太后的许诺。
冷哼一声,“这是我家的家事,没有义务告诉你,你公然劫持本官,本官一定会告上御书房!”
宋铮一脸平静,掷地有声,“你家的家事?据我所知,你可不是宋泊与宋樱的亲生父亲,你府中已经过世的姨娘周氏,也并未得到你的纳妾婚书,所以,这算哪门子家事?”
平阳伯心头才平息下去的惊恐,再次涌上。
难以置信看向对面的人。
他怎么知道!
当年周氏进门的事,根本无人知道,知道的也都以为周氏是他的纳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