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我!”秦二刀脸上刀疤颤抖,面露凶狠,狰狞的看着傀师,“你一把年纪欺负小姑娘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来!”
傀师理都没理秦二刀。
只鼻腔发出轻蔑的一声嗤。
然后掐着宋樱的脸,迫使她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将脸抬高,然后垂眼睥睨,“嗯?”
宋樱满目阴冷,与傀师对视,“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你想要招魂铜铃?那就看你有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和我换,一个秦二刀就想让我交出招魂铜铃?傀师,我从小没娘没人教导,你也没有吗?”
“和我谈条件?”傀师讥笑,“伯伯想要什么,向来只有被人乖乖捧上的,还从来没人敢威胁。”
“那你杀了我。”宋樱面无表情。
“杀了你?伯伯可舍不得,好不容易长得如花似玉了,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想死,你就该乖乖的死在清河村,现在可不是说死就能死了。”
话音一落,傀师猛地转头,看向秋桐。
秋桐:!!!
你们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我快吓死了!
他忽然看来。
秋桐狠狠一个哆嗦。
傀师下颚微扬,居高临下,“去把我放在床榻上的瓷碗与骨针取来。”
秋桐惊恐的看向宋樱。
只是不及那目光落向宋樱,忽然黑乎乎一大片虫子朝着秋桐就涌了过去。
吓得秋桐哇的就哭了出来。
连滚带爬,扑向床榻,战战兢兢,将床榻上放着的瓷白小碗与骨针拿了,抖着手递给傀师。
傀师笑着吩咐,“碗放到桌上,抓起她的右手。”
秋桐全身鸡皮疙瘩快要裂开了。
她比鸡的鸡皮疙瘩都多!!!
数不清的黑虫子就在她脚边来回的涌动,仿佛只要她迟疑一下,立刻就要爬到她身上来。
打着哆嗦,秋桐抓起宋樱的右手。
“刺破中指。”
秋桐捏着骨针,连哭带颤,去刺宋樱中指。
骨针尖锐。
一针刺入。
吧嗒。
顿时一颗极大的鲜红的血珠子顺着宋樱的指腹跌落在地。
傀师微微挑眉,“暴殄天物。”
秋桐惊恐不安。
傀师吩咐,“挤满一碗。”
秋桐将那骨针放到桌上,然后拿了那只瓷白的小碗,去接宋樱手指的血。
宋樱盯着自己的血看了一瞬,然后看向傀师,“我娘,也是被你这样害死的?”
傀师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哈哈哈哈就笑出了声,笑的前仰后合,但抓着宋樱脸颊的手没有松开分毫。
笑了好半天。
才慢悠悠的说:“可怜的,披着我苗疆大当家的身份,竟然以为这样就会死?”
继而傀师神色狰狞,手上力道越发加重。
“你这样的,怎么配做苗疆大当家!愚蠢而无能的废物!空有美貌!和落声有什么区别!宋铮那种废物也能将她迷住!”
落声。
落声。
是她阿娘的名字吗?
真好听。
宋樱对着傀师笑了出来,“我爹爹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是大英雄!我娘喜欢他,天经地义,而你是阴沟里的耗子,不被喜欢也正常吧!谁会喜欢耗子!”
傀师狰狞的面上倏而裹上杀意。
捏着宋樱脸颊的手,青筋暴突。
“他算什么大将军!通敌卖国的杂碎!”
“那是你们构害他!”宋樱被捏着脸,说话不清楚,但也用最大的力气,高声打断傀师,“是你,你和太后勾结,陷害他!”
“那又如何!”傀师狂悖的说:“是我陷害他又如何,他还不是死的不得超生!而我,现在掐着他的闺女他却连骂我一句都做不到了,他是大英雄又如何,还不是害的宋家军全军去死,连累苗寨集体被杀?哈哈哈哈,阴曹地府里,大家变成鬼可不会放过他!”
宋樱忽而笑了,“不被鬼放过的,是你吧!”
“阿妄。”
一道空灵的,沙哑的声音,忽然凌空传来。
傀师悚然大惊,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目光如钩般看过去。
“阿妄。”
声音却在另外一个方向忽然响起。
傀师再次转头。
却什么都没看到。
“阿妄。”
空灵沙哑的声音再起。
傀师怒目,“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爹!爹爹!爹爹救我!”宋樱在傀师手里,忽然呼喊。
傀师身上骤然一僵,低头朝宋樱怒喝,“闭嘴!”
宋樱才不闭嘴。
“爹爹!爹爹杀了他!爹爹救我!”
傀师原本只是捏着宋樱的脸颊,此刻一把捂住宋樱的嘴。
他在惊慌。
宋樱想。
宋樱脚上疯狂踢踹。
砰!
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爹爹我在这里!爹爹!”
“阿妄。”
“阿妄。”
“阿妄。”
屋里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喊魂儿般朝傀师叫唤。
傀师捂着宋樱的嘴,四下张望,怒喝,“出来!有本事你出来!装什么鬼!宋铮早死了十几年了!他若有本事能变成鬼来找我,当年活着的时候怎么没本事逃……”
傀师猛地话音一顿。
看向虫墙。
方才一直在高涨的虫墙,此刻依旧维持秦二刀胸口的高度。
秦二刀倒是一脸狰狞的痛苦,依旧立在那里。
但是……
没有了虫子跌落在地的噼里啪啦声。
傀师瞬间面上涌出被欺骗的恼羞成怒,转而一把提了宋樱,咬牙切齿,“我的好侄女,你真是长大了啊,竟然会在伯伯面前耍花招了,连伯伯都差点被你骗了,用圣蛇构造幻境?可惜!你的圣蛇早在几年前就被我宰了!
“现在那条小蝌蚪,可没有它母亲当年的灵力!
“它母亲都护不住你,你指望它?
“大吃活人不爱看,那就给你看看,大吃活蛇。”
傀师猛地朝秋桐伸手。
秋桐端着半碗血,吓得差点将血扣翻在地。
哆哆嗦嗦,捧上前。
傀师一把接了,仰头喝下去。
在傀师半碗血喝完那一瞬,宋樱嘴角扬起一抹笑。
“好喝吗?我的……阿妄伯伯?”
傀师猛地脊骨一僵。
难以置信的看向被他掐在手里的宋樱,但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忽然发不出力气了。
他的手指掐不住宋樱,绵软跌下。
宋樱笑意加大,“我娘是没教过我如何做一个苗疆大当家,但我娘教过我如何杀死每一个苗寨叛徒,想知道自己将要如何死掉吗?”
? ?来看玖拾陆新书啦!
?
《点金》
?
喻辞有一手家传的绘塑手艺,喻家以此兴盛,也因此获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
为得旧事真相,喻辞赶赴相国寺,想做恩荣伯府即将进门的世子夫人的随从。
?
没成想,新娘遇害,她做不了随从,只能做假新娘。
?
初来乍到,修复画作的技艺是她的立身之本,也让她看到这风光无限的恩荣伯府里,好似处处都有秘密。
?
*
?
在徐逸之眼中,他的新婚夫人不好相与,也有怪异之处,只是这府中根本不缺怪人,多她一个也不多。
?
他还不曾看穿她的人,却先看中了她的画。
?
*
?
落笔无悔,点金成佛。画卷是案卷,亦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