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的水库附近。
湖面澄澈如镜,波光粼粼,溪边岸畔,草木丛生。
参天的老树枝干舒展,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去大半日光,地面落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水库附近没有规整的设施,只有随意摆放的钓凳。
岸边散落着几株芦苇,随风摇曳,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与潺潺的溪水声,偶尔有蚊虫轻鸣。
阳光透过叶隙,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余烬斜倚在定制折叠钓椅上,姿态散漫又慵懒,脊背微靠,长腿舒展,姿态从容散漫。
手边摆着精致茶盘、冰镇饮品与进口零食,全套高端渔具做工精致,鱼竿纤细考究。
他单手轻握鱼竿,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线轮上,神色淡然。
“余烬,都一天了,还是空军,看来你要请大家吃饭了啊。”
几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发出了爽朗的老钱笑声。
余烬无所谓的摆摆手,懒洋洋道。
“无所谓了,今天运气不好,看来注定要请大家吃饭了。”
余烬身边的男人上前,蹲在水库边数着水桶里的鱼,然后拍了照片之后,选下了最大的两只,其他全都倒了进去。
“话说,这水库的鱼是可以吃的吧?”其他人问道。
余烬点头,“我问过老板了,可以吃,而且你们看前面茶山那个生态,这水库里的鱼肯定肉质肥美。”
其他人眼睛亮了起来,然后站起身。
“我记得老板还说,这茶山上有溜达鸡,要是抓住了可以让厨师做?”
余烬点头,“是的,他们这里新开了个中餐厨子。”
在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预约好了民宿。
不过这里的火爆程度显然是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只订到了两间房。
除了民宿之外,还搞了个野外露营房,就在茶山空旷的平地上。
但露营帐篷也被订完了,甚至比民宿还要火上积分。
好在民宿的每个房间都很大,挤一挤还是可以住的下的。
吴谦提议,把茶山后面的水库作为一个新的景点进行开放,可以让钓鱼佬去钓鱼,一人象征性的收个一千块钱。
本来公司的大家都觉得,收一千块钱,就为了钓个鱼,实在是太贵了。
不过在吴谦的坚持下,还是妥协了,现在是试营业的阶段。
吴佳穿着一身运动装,走到茶山上时气喘吁吁的。
“吴总,这里风景真好啊,没想到江城居然有这样的好地方。”
“是啊,我刚刚上来的时候还看到了旁边还有果园,再旁边还有农家乐。”
说话间,只听到了几声细微了咕咕声。
吴佳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就看到有两只鸡溜溜达达的从她的旁边走过。
“吴总,这...是要我们自己抓的意思吗?”
跟着吴佳一起前来的是几个关系好的合作伙伴,平时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打高尔夫。
不过在那种人工制作的公园里打球有什么意思,刚好吴谦给她发消息,让她帮忙照顾一下涂地公司的生意,这才带着人一起来了。
吴佳在几人说话间已经撸起了袖子,悄悄的靠近了溜达鸡的旁边,在一群人惊讶的眼神下,直接扑上前抓住了溜达鸡的翅膀,提溜了起来。
“吴总好厉害啊!”
“另一只让我去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在这种地方抓过鸡呢!”
其他人不甘示弱,追着另外一只落单的鸡飞快的跑了过去。
这些鸡本事在茶山旁边的鸡舍里养着的,但是最近下了几场雨,鸡舍被雨水冲垮了,露出了一个小缝。
刚好最近又不是采茶的季节,所以杜小娟也就由着这些鸡去了。
吴佳一行人提溜着两只鸡,走到饭店里交给了厨师处理。
正在聊天的时候,余烬的声音有些惊讶。
“吴阿姨?”
吴佳一扭头,看到了余烬,他身后还有几个熟悉的人。
“小烬也在这里啊,是小谦给你发消息了吗?”
本来看到吴佳在这里出现就很惊讶了,余烬听她这话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吴谦让她来的。
余烬皮笑肉不笑,“吴谦可没邀请我,是我听说了这边的水库可以钓鱼,所以带着朋友过来玩的。”
吴佳身边的几人听到钓鱼,顿时眼睛一亮。
“可以钓鱼?!”
余烬身后的朋友立马上前,然后把水桶艰难的摆在了地上。
“是啊,里面的鱼可大了呢,这是我们钓的,一会让厨师做烤鱼!”
几人看到了那水桶里,大概五六斤重的草鱼,激动的都站起来了。
“这么大的鱼!但是我没带鱼竿啊!”
看的出来,吴佳身边这几个合作伙伴,全是资深的钓鱼佬。
吴佳趁机道,“这边可以租钓鱼竿的,而且价格不贵,一个小时,才两千。”
余烬知道了吴佳的意思,在一边补充着。
“而且钓鱼的门票才一千,特别划算,风景好的不得了。”
钓鱼佬哪里受的了这种诱惑?
当即就摆摆手。
“别说了,现在就去,这个几个还说啥了?”
看着吴佳几人往水库走去,余烬拿出手机给吴谦发了个消息。
【好啊你,找朋友帮忙你不找我是吧?不把我当朋友?亏我还想给你们创收,自费带着朋友过来支持你们的产业!】
发完,他收起手机,和朋友提着水桶,走到了民宿里面。
顾倦站在收银台里,看到余烬几人,假面虎似的打了个招呼。
“不错嘛,这么大的鱼,我去找厨师。”
余烬看着他调侃道。
“顾大配音员这是转行,成了收银员了?”
顾倦笑眯眯的,“没办法,阮总在这里给我和文赫留了两间房,打了不少折呢,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吧?”
余烬听到这话,嫉妒的火焰蹭蹭上涨,顿时也不想搭理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司马文赫从菜园里走进来,还穿着围裙,怀里抱着一个簸箕,刚好和余烬几人擦肩而过。
“他怎么了,气呼呼的?”
顾倦耸耸肩,上前自然的结果司马文赫的簸箕。
“一下午空军了,估计是郁闷吧。”
司马文赫回过神来,拍了拍手摘下了围裙。
“对了,一会龙吟声工场的余晖要来,提前一周订了房,小娟搞错了时间,以为是下周,所以现在房间不够住,我晚上在你房间挤一挤吧。”
顾倦嘴角的笑容顿时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