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笔友见面这件事情在林怀月这里属于顶级的大危险事件。
因为上辈子她听说了很多女孩子和笔友见面了之后,就被笔友骗走,拐卖到大山里面去,根本找不到人了。
于是在收到信之后,林怀月毫不犹豫地去找了妈妈。
尹梅思仔细地阅读了一下那封信,沉默良久,转而问林怀月:“小月牙,你是不是跟人家炫耀了妹妹跟妈妈的奖杯了?”
林怀月认真道:“我没有炫耀啊,我只是跟郭星准分享这两件事。”
“他在信里说‘请一定要让我看看你和我说了十三次的妹妹还有四次的奖杯哦’。”尹梅思指着信里这处准确的数据。
林怀月据理力争:“因为我每次写信都是在晚上和小星星玩够了之后,写信的时候,奖杯就放在我旁边,和朋友分享,肯定要分享自己最开心的事情呀。”
尹梅思无奈,只好蹲下去和林怀月讲道理:“宝贝,交笔友可以,但是呢,要注意不能把家里一些太详细的事情说出去,这样很危险。”
“尤其是妹妹的事情,小星星现在还很小,如果有坏人不小心拿到了你的信,顺着信上的信息来家里偷走妹妹,那怎么办?”
林怀月脸色发白,脸上的惊慌失措肉眼可见。
“那,那我之前跟郭星准分享了、不对,说了好多关于妹妹的事情!”
“别慌,宝贝,你想想以前的信里有没有详细地提到妹妹长什么样,妹妹有什么显着的特征之类的事情。”尹梅思从来没有查过林怀月的信,并不清楚她每次写信都是写了什么内容。
林怀月仔细地思索起来,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好像只说过妹妹像一颗小星星,其他的都是在说妹妹今天干了什么事情,又学会了说什么。”
因为林怀月觉得,妹妹好像每天长得都不一样。
“那以后就不要再说妹妹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憋不住,可以等到周末去盛家,和大哥哥、盛伯伯说。”尹梅思摸摸女儿的脑袋:“因为盛伯伯和大哥哥也都没怎么见过妹妹,对不对?”
林怀月眼巴巴地看着妈妈:“那还会有坏人来家里偷走妹妹吗?”
尹梅思想着,现在也是一个教导孩子警惕人贩子的机会,点头:“人贩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有外婆、舅妈和妈妈一起在家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可如果只有外婆和舅妈在的时候,小月牙你要先保护好自己,再帮外婆和舅妈保护妹妹,知道吗?”
林怀月点点头:“好,我知道!”
尹梅思笑笑,“宝贝真乖,那刚刚妈妈说了什么,你再跟妈妈说一遍。”
“要注意不能写太多关于家里详细的事情,要保护自己,保护妹妹!”林怀月飞快地复述出来。
“对!小月牙真厉害!”尹梅思夸她。
林怀月咧开嘴,露出了缺了一颗小虎牙的牙齿:“嘿嘿,我也觉得我好厉害!”
对,开学一个星期之后,某天在盛家吃水果的时候,孩子把自己的小虎牙给啃下来了,终于完成了第三颗牙的替换!
然后见证过林怀月的扔牙仪式的盛汉成捏着林怀月的小牙,抱着她来到门外,哄了她很久,让她把牙扔在盛家的屋顶上。
这是盛汉成经过深思熟虑的办法,盛家的房间每天都会打扫,但是屋顶打扫不到,而且现在林怀月也会在盛家住,盛家也算她的半个家了,扔在盛家是一样的效果。
盛家的房顶还高,说不定长得还快。
是的,林怀月这一次掉的是下牙。
林怀月被“长得快”三个字说服了。
正巧盛宗翰下来活动筋骨,看到一大一小站在门口叽叽咕咕说着什么,问了一嘴知道是林怀月要扔牙,看看林怀月的身高,让管家把一架梯子搬过来。
为孩子的长牙大业出一份力。
有了梯子的助力,林怀月一次成功,得到了许多关于小虎牙的祝福。
在林怀月的小虎牙掉到第三颗的时候,五一长假终于到了。
他们并不是五一当天去港都,因为预约马场那边的时间是在3号,所以林怀月决定五一当天跟李双双和白素馨两个好朋友玩一天,2号再去港都。
小家伙叽叽呱呱地跟盛汉成商量的时候被盛宗翰听到了,盛宗翰也觉得盛家是挺久没有过一起出去玩了。
上一次还是在妻子在的时候。
于是大手一挥,直接包了尹家和盛家两家人的出行经费。
盛老二本来不想去,他现在正跟方静云打得火热,一下班就跟着方静云跑。
没想到盛宗翰直接找上方振海,让他带上方家一起。
盛汉成也是没想到,本来想得好好的“一家三口”增进感情的出游,会被老头子横插一手变成浩浩荡荡的三家出行。
在定下三家人的出行方案之后,盛汉成没忍住,连夜去找了盛宗翰,告诉他不要在港都的时候让所有人一起行动,他要跟尹梅思还有林怀月单独去玩。
盛宗翰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打算,想留他促膝长谈一次,被盛汉成一句“不娶她我也不会娶别人”截断了所有话口。
在书房枯坐一夜之后,鬓边生了一小撮白发,跟盛汉成说希望他再晚两年,如果两年后他的所有决定都没有改变,那他就不会再干预他的婚事了。
这件事除了父子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林怀月五一那天约了白素馨和李双双两个人,在盛汉成的提议下去了隔壁镇上的一个小农家乐疯玩一天,高兴得那天晚上在盛汉成一句“要不今天晚上就在盛家住”的提议下,欣然答应。
这要换作在以前,哄上一整天都不一定能答应。
林怀月那天晚上倒头就睡,连哄睡故事都不需要盛汉成讲。
但却是尹家的不眠之夜。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去港都啊!
那个只在偷渡过去的人的来信里听说过的繁华的大都市。
作为全家唯一一个去过的人,尹梅思被问了许多问题,但是她全都答不上来。
——她是去比赛的,又不是去玩的。
但不管怎么样,天还是慢慢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