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男人是周越,林秀蔓满怀希冀地抬起头。
“周营……”
下一秒,对上那张陌生的国字脸,她的幻想彻底破灭。
国字脸男人没扶她,耐心跟她解释道:“同志,你叫错人了,我姓赵,是负责你们文工团训练的教官。”
他瞧见有人摔倒了,才跑过来看看。
男女授受不亲,赵教官也不能直接扶起林秀蔓,而是让其他女同志帮忙。
林秀蔓膝盖都摔破皮了,走路都疼。
那她今天还怎么训练?完了,这下又要被方团长批评了。
都怪许溪。
林秀蔓抬头往前看了看,许溪已经在跑第三圈了,文工团女兵们都被她甩在了身后。
乡下来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跑步都这么有劲儿。
赵教官都看呆了,周营长媳妇儿看着娇娇弱弱的,他猜测她跑一圈都要喊累。
没想到她是坚持最久的。
看得他都想给许溪喊加油了。
林秀蔓唇瓣抿紧,又往旁边训练场看了一眼,士兵同志们正在训练得热火朝天。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身姿挺拔,侧脸轮廓都那么帅气俊朗。
要不是许溪横插一脚,这样优秀的男人本该是属于她的。
……
跑了四圈,许溪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从自带的包裹里找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深深舒了口气,还是运动让人心情愉悦。
要不是明天她要上班,还想来跟着文工团女兵们锻炼。
许溪休息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家属院。
男人们的训练没那么快结束,许溪也没等周越,自个儿先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才早上七点半,两个小家伙估计还没睡醒。
家里的调料快用完了,许溪顺便去供销社买了酱醋油,还偷摸走到家属后院偏僻处,从空间里拿了块五花肉出来。
要是婷婷问起来,她可以说五花肉是从外面买的。
许溪美滋滋地提着东西准备回家,刚拐过院墙拐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站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身影。
明明气温偏热,他还穿着一身长褂,领口刻意拉高遮住大半张脸,帽子也压得极低。
只露出一双眼睛。
男人很警觉,察觉到这边似乎有人,他立刻就看过来了。
许溪反应也很快,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秒,就躲进空间里了。
有金手指就是好,躲进随身空间里就没人发现了。
许溪躲在空间里观察男人。
虽然只露出眼睛,但她觉得男人的眼睛和身形都有点像一个人。
就是婷婷的对象……苏医生。
还不能这么快下定论,万一只是巧合呢?
男人似乎还是不放心,走到许溪原来的位置,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才从袖口摸出一枚小小的纽扣凑近耳边。
纽扣?!许溪一眼就认出这是微型纽扣窃听器。
这男人该不会是特务吧?
他又对着纽扣说话,声音很小,压得极低。
男人说的估计是方言,她听不太懂,声音也听不出来像谁。
他这举动显然不正常。
许溪觉得这事很重要,万一军区里混进了个特务,军事秘密被人偷听完,事情可就严重了。
男人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见他要走,许溪本想着跟上去,但空间不能移动,她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也不知道以后空间这个功能会不会升级。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男人不会回来后,许溪才从空间里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周婷婷正在给两个小家伙喂米糊糊,瞧见许溪回来了,她疑惑道:“嫂子,你一大早上哪去了?”
往常许溪休假,不睡到九点多是不会起来的,今天居然起了个大早。
许溪道:“我被你三哥抓去锻炼了,还顺便买了点调料和五花肉回来。”
看到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周婷婷差点流口水。
“嫂子,中午我们做红烧肉吧!”
许溪:“行。”
把五花肉拿到灶房,许溪出来帮忙喂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妈妈喂的米糊糊特别香,知珩知夏吧唧几口就吃完了。
周婷婷哼了一声,这俩小孩喂饭还挑人呢,刚刚她喂半天,都没有嫂子喂得快。
许溪想到男人的事,假装不经意地问周婷婷。
“婷婷,你和那医生相处得怎么样?”
周婷婷突然扭捏了起来,“挺好的啊,他还说我要是能考上大学,他申请去我大学位置的军区医院。”
看着周婷婷这副恋爱脑的模样,许溪沉默了两秒。
“那他平常有没有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比如关于咱家属院的。”
周婷婷回想了下,摇摇头:“没有。”
这就奇怪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人了?
许溪想不通,给两个宝宝擦了擦嘴,正打算把碗拿到灶房里洗了。
苏文轩就找上门了。
他是来约周婷婷去县城看电影的,周婷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长这么大,她还没看过电影。
“嫂子中午我估计不回来吃饭了,给我留点红烧肉,我晚上要回来吃的。”
许溪笑道:“知道了。”
她观察了下苏文轩的眼睛,总感觉他的眼睛跟今早看到的男人很像。
苏文轩接到周婷婷就走了,也没跟许溪多交流。
上次是他太冒失了,估计许溪心里会对他存疑,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得降低她们的防备心才行。
许溪看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苏文轩的军绿帆布鞋上。
这年代男人都是穿这种鞋子,就连今早见到的男人也是。
但苏文轩的鞋底沾了不少泥,看起来像是刚沾上不久的。
晚上周越回到家,还没等许溪跟他说这事,就被男人摁在床上用各种姿势酿酿酱酱了一番。
老男人开荤是刹不住脚的。
更别说周越这种气血方刚的男人。
一番酣畅淋漓后,许溪软软地趴在周越怀里,累得连一根脚趾头都不想动了。
贤者时间,她脑袋清醒了不少,想到今早遇到的男人,觉得很有必要跟周越说一下。
“周越,今早我从训练场回来,在家属院后院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个奇怪的人。”
“我怀疑那人是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