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说什么呢!”听得见,听不见都整出来了,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质疑她老婆子的身体健康状态吗?“我跟你说,我身体不要太好的!”
老太儿抬手照着自己胸口猛锤了几下,砰砰响儿的叫人觉得乐呵。
“呸!”老太儿对地啐了一口去,“可不兴这样说。”咒人了么不是?“你快跟我一起吐口水。”把这晦气话都给它吐出去。
老太儿也真是个糊涂虫。
封建迷信的话她是没直白去说,可意思不也还是这个意思么?当着公安的面当众搞这一套儿不算,竟还拉着人跟她一起迷信,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总不能是自己个儿活够了,又想报复全家老小吧。
一时间,众人都对这糊涂老太儿怜爱了起来。
嗐,人都这样了,还计较个什么?
这老太儿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算了、算了,没甚么好生气的。
连叫老太儿坑、气过几次的小伙儿这下是彻底儿将仇放了下去。
人一会儿就要蹲篱笆子了。
他也算是得着便宜了。虽说小伙儿一下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得了什么好的,但也并不妨碍小伙儿的心情好。
管他的,高兴就是赚到,有甚好再分辨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脑瘫婆子欠儿嗖嗖又喜欢挑事儿的,在篱笆子里准会被人特别关照。
忽然,小伙儿嘴角上扬了起来,眉头舒展的好像之前那个苦大仇深又委屈巴巴的与他不是一同一个人般。
吓,他一个积极向上的乐观好青年,怎么会真跟一个老太儿斗气。
他不是那样的人嗷。
之前那又打又闹的,纯纯就是看现场气氛太僵,他特意出来活跃气氛的。
想到这儿,小伙儿的胸膛不由得又向前挺了几分。
可落到之前看过他捂脸落泪的大伙儿眼中,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小同志咋了?”几个婶子低着头咬上了耳朵:“怎么又挺胸又翘町的。”烧烧包包,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东西。
几人的眼睛互相一看,脑电波瞬间就链接上了。
【哈,这小伙子竟然是个有个毛病的!】
一号大婶儿眼瞪大大大,眼里的那看八卦的精光是怎么也忍不住!
【可说呢,这老太太看着就是个憨的,哪里能想到占人小年轻的便宜。】
二号大婶儿的表情虽说没一号大婶儿那样夸张,可眉眼间的闪烁丝毫不逊于上面那位婶儿。
几人挤眉弄眼的,可是把小伙儿的爱恨情仇,以及为什么当众嚷着自己遭耍流氓的心路历程给推理了个明明白白。
你说说,你说说,这大高个儿的小伙儿喜欢姑娘不好吗?咋就非不走正道儿,这爹妈知道了那得多着急。
几人一下激动,一下叹气的,在人群之中不要太明显。
要平常,大伙儿早追着问了。
可偏偏这会儿子没人顾得上。
“既你能听见,嘴也可以说,刚才为什么支支吾吾不吭声儿?”乘警一看这老太太能骂能闹,健康的能打三头牛,当即就把刚才那抹小心收了回去,他沉着声问:“你之前都做什么去了?孩子丢了也不找,在这儿干什么呢?”
老太儿刚想看向林晚晚,再顺道将锅甩了出去,乘警又道:“这儿是车站你知不知道?人又多又密,放着个半大的孩子自己在车站里玩儿,真亏你做的出来,这丢了咋办?”
“你说这咋办儿?”
乘警就纳了闷儿,这老太儿身上穿得也不差儿,衣裳上就三两个补丁,瞅着也不是那吃不起饭的人家啊。
就是那吃不起的,也该稀罕稀罕孙子啊。
难道……
这是后奶奶,怕养男孩儿太费劲儿,就想自己引他到车站让人拐了?
乘警的脸色越来越古怪,周身的气压也越发地低。
老太儿这欺软怕硬,又糊涂的性子,见了这样,头都吓得不敢往上抬了,她退后了两步,又朝着林晚晚的身后挤了过去,最后伸手拽上了林晚晚的一个衣裳角儿。这才觉得有底气了些。
“咋办咋办,孩子不是找回来了么。”她清清嘀咕了两句。说得时候又往林晚晚身后缩了缩。
她这又不服气又怂的模样,真是能把人给气笑儿。
林晚晚也懒得再搭理这老太太了,她向前一步走到乘警跟前,道:“同志,这教育的事情咱们先放一放,现在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您来处理。”
既然孩子还在,那就是小事儿。
可小事儿也是事儿,针眼儿大的窟窿能透风,等这风刮到你身上就晓得疼了。
乘警没见林晚晚年轻就把她的话当一回事,相反他重视的很,背一绷一紧,立马将教育老太儿的事给丢到了一边。
一脸严肃的朝着林晚晚看了过去。
“刚才有几位同志在附近帮着找人的时候被偷钱了。”林晚晚抬手点了那几个倒霉蛋子,道:“因着是好几个一起,所以咱这里头也可能是有、小、偷、的。”
“还劳烦您一起将咱们这些人都带回去,好好的查一查。
哬,这小同志是疯了?
要把他们这么多人送去公安办事的位置?这、这这,这啷个能这么样嘛。
他们又没犯错,做啥子要去公安局啊。
万一要有人胡乱攀咬,污蔑他们呢?这不好人变坏人了么。再说、再说,路上这么多人在呢,保不齐就能遇见一个熟人,这要是熟人见了,这呐还有脸啊。
都进公安了,还能是好人吗?
黄泥掉进了裤裆,这不是屎也是屎了啊。
一时间,众人都哭丧起了脸,哪里还管得上拿几个低眉弄眼搅弄八卦的婶子了啊。
天老爷的,这会儿再是好玩的事儿都打动不了他们了好吗?
“凭、凭什么……”压力之下,也总算是有人不畏惧林晚晚身上那个土匪霸王的气质了,他磕磕巴巴的道:“这、这关、关我什么事儿啊?”不带这样报复人的。“好心帮忙还成了错。”
“就是。”有人长了嘴,其余人也顺势跟了起来:“是公安么你,张嘴闭嘴就吩咐起了我们。”
“同志,她刚才拦着不让我们走,还吓唬我们,动辄就让人去蹲篱笆子,住拘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