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散学的时候,宋既白跟着姐姐们的身后,听她们高谈阔论一些人和事。
宋既白听了一会后,觉得无趣,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宋既兰退后一两步,跟宋既白平行走路,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宋既白在望一棵树,树上有枝条被雪压得弯了腰。
宋既白看了树,转头看着宋既兰,低声说:“兰姐姐,我不用你陪我走路,真的。”
宋既兰摇头说:“我不是陪你,而是我也不知道姐姐们说的人和事。”
宋既白看着她,道:“兰姐姐,我们以后有机会也会认识姐姐们说的优秀的人。”
宋既兰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十六,你以后肯定有机会认识许多优秀的人。
但是我未必有那样的机会,真的。”
宋既白愣了愣,然后想起听来的一些消息。
她看着宋既兰认真道:“兰姐姐,你要相信大伯母。
大伯母是好人,只要你好好的做人,她不会为难你的。”
宋既兰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别看现在年纪小,心里也明白嫡母是难得的好人。
只是她的姨娘自从生了儿子后,她就不是这般的想法,她总担心嫡母将来会打压庶子。
“是,我相信母亲,比相信我姨娘还要相信母亲。”
宋既兰想着,她姨娘为了儿子,至少现在不敢在明面上去闹腾嫡母。
分岔路口,大家散开了。
宋既蕴姐妹往四房主院走去,两人不约而同的往远处望去。
只是她们快走到院子门口,都没有看到宋衡庭的小身影。
宋既白有些担心了:“姐姐,今天小弟怎么没有出来迎接我们?”
宋既蕴想了想,笑着说:“下雪天,肯定是母亲劝阻他了。”
两人进了院子,也没有听到宋衡庭欢笑声音,宋既蕴也跟着忧心起来。
“进。”
她们伸手敲门,叶楣玉在内里回应了她们。
“母亲,安。”
宋既蕴姐妹给叶楣玉的请安,她们顺带瞧见坐在榻位上的宋衡庭。
小人儿被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圆滚滚的小粽子。
他坐在榻位边,两条小短腿晃荡着,冲着两个姐姐笑得合不了嘴。
宋既白上前抱了他,姐弟两人贴了贴脸。
宋衡庭悄声和宋既白说:“姐姐,我要去院子门口迎你和六姐姐,母亲不许。”
“当然不许,你在后院把衣裳玩得湿透了,还想去院子门外吹冷风啊。
庭儿,吹冷风,肚子会疼的。”
宋衡庭以为他的声音很低,结果叶楣玉把他的悄悄话,听得清清楚楚。
宋既白抬眼看到叶楣玉眼里的笑着,她又伸手抱了抱宋衡庭,安慰他:“小弟,下雪天,路滑。
小弟是摔跤了吗?”
宋衡庭摇头:“姐姐,我没有摔跤。
我在后院给姐姐做雪团,母亲不许我做。”
一旁的叶楣玉给气笑了,她对宋既蕴姐妹说:“他去外面玩耍了一会,不知道看谁在滚雪球。
他下午的时候,就在后院里说要做雪球送给两个姐姐。”
宋既蕴听后立时对宋衡庭说:“哇,我家小弟真能干。”
“没做成。”
他把小脸埋在被褥里面,闷声道。
宋既白笑眯眯说:“肯定是今天的雪薄了一些。
过几天,等到雪厚了,姐姐陪你一道做雪球,一定能做成的。”
叶楣玉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宋既白说:“十六,等你哥哥们放冬假了,让你哥哥们带着庭儿做雪球,也可以一起堆雪人。”
宋既白眼里闪过失望神情,但是她还是想争取一二。
“母亲,我会穿厚衣服,也带上手炉,我就滚一个雪球出来。”
叶楣玉看着这样的宋既白,心一下子软和了。
她面上露出犹豫,想了想对宋既白说:“十六,等你哥哥们回家了,再说这些事情,可好?”
宋既白点头:“好。”
晚膳后,宋既蕴姐妹回去了。
宋延平留下来和叶楣玉说话:“夫人,你有心事啊?”
叶楣玉看着宋延平轻叹一声:“十六和我说,想亲手滚一个雪球出来。
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可是我看她眼里企盼的神情,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宋延平笑了:“就这事情,你就愁了大半个晚上。
这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处理得妥帖。”
“四爷,宫里大夫说了,十六这个冬日还是要好好的调养,可不能受冻了。”
宋延平看她一眼:“你啊,孩子想玩,是天性。
我明天去给他们姐弟寻三双皮手套回来,他们想玩雪,行,但是要戴好皮手套。”
叶楣玉看着宋延平半会,低声说:“四爷,父亲和母亲知晓了,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溺爱孩子了?”
“你想得有些多。
这到年边了,父亲忙得睡觉时间都不够用,他不会管这种小事情。
母亲对待孩子们一向慈爱,你就别担心了,这事交给我处理。”
宋延平一肩担下了事情,叶楣玉跟着也安心了。
她看了看宋延平面上的神情,想了想终是开口了。
“今天下雪,王姨娘她们出来的时候,摔倒了,现在她需要好好养胎。”
“夫人的意思,是希望我去看一看她?“
宋延平看着叶楣玉问。
叶楣玉笑眯眯道:“四爷,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孩子,你要是想去,你只管去。
你要是不想去,就当我刚刚没有说那话。”
宋延平脸色变了变,叶楣玉如今是越来越不在意他了,在他面前也是越来越不掩饰本性了。
“不去,我又不是大夫。”
宋延平的话,也没有让叶楣玉面上有多余的表情。
宋延平皱眉头看着她:“夫人,你就没有别的话和我说一说?”
叶楣玉笑了:“四爷,自然是有别的话要和你说一说。
晏儿他们学院也快要放冬假了,四爷,你到时安排妥帖的人去接他们回家。”
“这事有大嫂操心,我们不用做多余的事情。”
宋延平很直白的和叶楣玉说:“你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你和大嫂去说一说。”
叶楣玉听宋延平的话,笑着说:“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听四爷的安排。”
宋延平挪动了一下身子,叶楣玉眼里的笑意也真实了一些。
“四爷,今晚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