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演绎成现在这般,已经非常之了不起了。”
嬴政颔首:“对了,汝白日里……拍的那个,可否让朕瞧瞧?”
他其实很想用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天宫,免得子民们只识得天宫中的自己,而不识得真实的自己。
好在天宫里展现出来的也不只一副面孔,如此也好,让那些有别样心思的原六国余孽分不清哪个是朕。
与此同时,被天宫声音惊醒的大秦百姓纷纷翻身起床。
他们要学习,要跟着天宫学习识字,还要了解更多陛下的事。
果然,当他们看到某个地方与华夏差不多大,却打了两千多年都没统一还在乱的时候。
百姓们无比庆幸,他们遇到了陛下,用短短十年时间结束了五百年的战乱。
所以那些贵族老爷们说现在的陛下是暴君,原来他们是想用普通百姓为他们的富贵铺路。
识了字的百姓,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欺骗了。
他们虽依旧朴实,但遇到事也懂得要用心思考。
不再是贵人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了。
“你们发现没,今日天宫里说的东西很少,但却非常重要。”
“那是,这上面说咱们陛下统一天下,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可不是吗?你们没看到,天神爷说有个地方跟我们的地方差不多大,却打了两千多年。”
“我的天神爷啊,两千多年都在打仗,那里的百姓该活得多艰难啊。”
“天神爷说了,他们之所以会打这么久都没统一,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咱们陛下这样了不起的人物。”
“咱们陛下最了不起,咱们要好好配合陛下,让天下真正太平,我们的日子也像天神爷那里出现那样,祥和美好。”
“对,我们一定要好好配合陛下,做个最好的子民,将来我们的生活就能像天神爷家那样美好。”
人群中有原六国贵族派来的小卒子,观察到这些黔首们的反应,内心慌得一批。
悄然离开人群,回去向自家主子汇报情况。
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有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
其中一人问站在中间的:“子房,你如何看此事?”
“吾亦不知。”
张子房看了这么多关于嬴政,关于大秦的视频,内心开始纠结。
他口口声声要为韩之子民报仇,可他特意回到旧韩地,却听到了黔首们对那‘暴君’的赞扬。
想到此,他不由仰头看向天宫里还在循环的画面,听着里面的人讲述的内容。
身为西汉有名的谋略家,张良当然不像黔首们那样只看表面。
通过天宫中人的只言片语,他已确定,这一切并非什么‘天神爷’显灵。
而是两千多年后的人,不知用什么方式,将这些内容呈现到大秦天空。
或许,自己该想想是为大秦效力还是隐居于深山。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就在他准备与两位同伴告辞时,不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
显然是大秦黑甲卫出现的声音。
张良吞吞口水,看向身边两人,那两人也看向他。
三人六目相对一时无言。
不等三人反应,黑甲卫停在他们身边,拿着手中画像仔细比对着三人的模样。
等确认后,为首之人看向站在中间的张良:“张良张子房?”
张良深吸口气,挺直腰板:“正是张某。”
百夫长点点头并未多说,又看向另外两人:“徐勤徐仲廉?”
“正是徐某,不知军爷有何指教?”
百夫长依旧没多说,看向剩下的年轻人:“庄灵庄周仕?”
“正是。”
庄周仕正了正衣冠看向面前围着的秦军甲士,“我等自认并未触犯律法,不知军爷这番任何?”
“陛下有请,三位请上车。”
百夫长并未解释,只让出可供三人行走之路,在他们身后,停放着三辆马车,马车帘关着,不知里面有何。
庄周仕和徐仲廉都看向张良,低声问:“子房,我等如何?”
“走吧,去见见天宫夸上天的始皇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事到如今,跑是跑不掉的。
与其跑出去不远被抓回来,不如体面地上车。
军士们见几人没逃跑的意思,紧张的弦稍微放松些许,却依旧保持着身为大秦军士的风姿。
等三人上车时,才发现,里面还有几个人。
其中有个少年他认识,好像叫什么陈平,是个乡野穷小子。
不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竟会被暴君像对待自己等人一样对待?
一时想不通,他也没再纠结此问题。
“我等真会被送往咸阳?”
有人低声问身边人,“莫不是那暴君觉得我等会对大秦不利,抓我等去暗中折磨的吧。”
“别乱说。”
身边人看他一眼,低声警告,“汝不想活,吾尚不想死。”
最年轻的陈平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众人,一个都不认识。
他也不知,自己因何会被选上。
当日正午他正在家看嫂子给侄儿喂奶,这群甲士突然闯进家里,把他和嫂子都吓了好大一跳。
于是连忙起身查看情况,然后他就被点名带走了。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有军爷给了嫂子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什么,陈平不得而知。
刚开始车上就自己,后来陆续出现这几人。
尤其是刚上来的三个人,看着就有点惹不起。
当然,他也不会轻易去招惹人家。
只是前路未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被‘天宫’夸赞的陛下,真是个为百姓苍生谋福的千古一帝。
一行人走走停停,过几日车上又会多出一两个人。
当然,马车也增加了几辆,否则这么些人实在挤不下。
直到快到咸阳之时,在驿站歇脚,他们遇到了别的车队,发现那些车阵里不仅有中年还有女子。
都是些看上去就十分机灵的女子。
陈平和张良在其中看到了个十分特别的女子,此女看上去年约十二三,却俨然成了他们那个车队的领导人物。
那个车队里众人都十分服气她。
另一个车队里,出来一群形象各异,相对较为邋遢之人。
尤其是其中一人下车,眼睛就直直盯着女子看,那模样像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时间拉回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