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面对如此有礼的后世晚辈,渊三人低头看着怀里寒的吃食,感动地郑重道谢后才告辞一声:“我等告辞。”
“三位老辈子慢走,有空来家里坐。”
“好。”
三人答应得干脆,随即快步跟上丁川脚步,看到她走向一个白色的东西。
紧接着手手中钥匙不知怎么弄了下,那白色东西前后有采光闪了闪,丁川上前拉开车门回头:“快点,上车。”
“啊这……”
这车也太小了吧,三个人坐进去不会太挤吗?
当然,后面的话他们并没说出口,而是顺从的弯腰低头往车内坐。
三人都属于高大型身材,这样的小车坐着确实让他们三个显得有几分憋屈。
但丁川此时也没办法,只得等会到市里买两大点的车。
“你们仨先坐后面,到市里接到人,我再带你们去买辆车。”
话落关好车后门,来到驾使位拉开门,扭头对还站在那里看着的幸代裳打招呼:“幸三娘,我们先出发了。”
“您忙着。”
“诶,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嗯。”
丁川答应着上了车,开锁踩离合持档驶离原地。
等车驶出去一段,越才开口说话:“先生,这车跟你父亲开的车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丁川笑,“我爸那车适合老人开,因为它怎么也开不快,最多三十公里每小时。”
说话间拐过一道弯,加快速度往前驶去,同时补充:“而这车最高时速可达一百二十公里。”
“当然,乡间小道和人流量大的地方不能开这么快。”
她熟练地避让着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快从村道驶进镇道,国道。
三个年轻人对外面高速后退的景色晃得眼晕。
连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丁湛轻声感慨了句:“这……也太快了些。”
“是啊,看着外面的景物在倒退,我眼晕得厉害。”
越如实道,“先生,您这速度是多少?”
“不快,时速才四十五公里。”
丁川看着仪表盘显示的数据随口道,“若你们觉得闷我就替你们把车窗打开,但你们千万别把脑袋和手伸出去。”
“为什么不可将脑袋和手伸出窗外去?”
渊好奇地问着,又连忙补充一句,“先生,您开开窗,我们试试能舒服些不。”
“因为路上车很多,你们脑袋和手伸出去,很容易被从旁边经过的车伤到。”
丁川替三人解释的同时,按了下左手边的按钮,替三人打开两边车窗,“所以,头和手切不可伸出去。”
“先生放心,我等明白了。”
三人听到这后果,半点不敢马虎,立即回答,“我等绝不伸出去。”
“嗯。”
车窗打开,国外的喧嚣便毫无保留地传进众人耳里,经过镇上,三人连忙指着其中一间铺子喊丁川。
“先生,先生,那便是我等昨日买那些东西的地方。”
“对,你看,他又在煮那些肉了。”
“他现在应该是刚开始煮,肉香味还没出来。”
丁川一边注意路况,一边随意扫了眼三人指着的地方。
没错,正是舒家开的店。
这是座三层建筑,楼上是他们一家居住的地方,楼下打造成商铺,卖些日用杂货,烟酒副食。
没想到,他们还兼卖腊肉腊肠等腊货。
关键是他们卖这些的手段,有点……怎么说呢?
身为生意人,他们的做法无可厚非。
但坑熟人亲戚头上,就令人有几分不耻了。
当然,这种话丁川没说出来,只提醒:“以后上街买东西,先问问跟在身边的人。”
“我们记住了。”
三人想到昨日把买的东西拿回去,先生的家人那眼神,就觉得自己像傻子。
“今天镇上怎么没什么人?”
“是啊,昨日吾等到来之时,时辰差不多,但人已经很多了啊。”
“因为昨日是赶集日。”
丁川笑道,“回龙镇逢1、4、7赶场,我二姑那边有个叫响石的地方,是2、5、8,我大姑他们黄家场3、6、9。”
想到什么她补充:“噢对了,我们过来时经过的小石坝,也是赶3、6、9。明天就可以又赶集。”
不过那地方相对较小,人流量没那么大。
回龙镇不大,四人说话间,车很快开过去。
到快出镇子时她停下车,去路边小杂货副食铺买了几瓶水和一些面包饼干之类的回来。
“呐,渴了就自己打开喝,我开车照顾不到你们。”
丁川将买回来的东西往后面三人怀里一放,重新开着车出发。
“诶,先生只管开车,我等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听着三人的回答,丁川也没多说,反正她去大秦时也带过瓶装水过去,这几位都学过开瓶盖的。
“困了就靠椅子上睡一会儿,到地方我喊你们就是。”
她也是怕三位年轻祖宗不习惯坐车,晕车的话就麻烦了。
好在,直到她把车开到高铁站外停车场,三人状态都还不错,好像没晕车。
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取了凭证开门:“下车吧,我们到地方了。”
三人连忙小心翼翼从车内出来:“先生,这样的车坐着不太舒服,腿都伸不开。”
“让你们受委屈了。”
丁川不走心地安慰了句,“放心,等接到我师伯,我带着你们再去买辆大车,保证让你们坐着舒服。”
“这……”
听她这么说,渊三个又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问,“车贵吗?”
“看买什么样的。”
丁川也不隐瞒,“便宜的几万,贵的几百上千万,什么价位的都有。”
“个人根据自己需求和经济状况选择合适的车买就是。”
说话间,她带着三人走停车场,朝高铁站广场方向走去。
进入接站大厅,丁湛没忍住:“这地方好凉爽。”
“是啊,打扫得也好干净,都能照出人影了。”
越点头道,“先生,这地方是做什么的?”
“呐,上面有字,你们自己看,自己想。”
丁川仰仰下巴,示意他们自己看接站大厅上面电子屏上显示的字,“多看,多想,多思考,想不明白再问我。”
“好。”
三人答应着,分别观察着一个方向,果然看到了不一的文字。
虽然都是现代简体字,但在丁川的教导下,他们已基本都认识。
因此大体看得懂,除了一些地名他们分不清哪是哪外,其他都还好。
没多久三人就看明白了,这,原来只是一个车站的出站口。
仅仅这么个出站口,就修建得如此高级,那滚动着显示文字的地方,那不停传来声音的地方,以及那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群,男女老少,形形色色。
好不热闹。
接到人的欢呼相拥,等待着的伸长脖颈往里面观看,像是如此他要接之人便会早些出现似的。
“哦,那边有洗手间,你们若需要方便,便前去那边。”
丁川善意提醒了句,“不过,要注意门口的标示,切不可入了女洗手间。”
三人相视一眼,均红了脸:“先生,那我等去去就来。”
“去吧,分辨好方向,时辰尚早,不着急的。”
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尢仲景乘坐的高铁还要一会儿才抵达,因此她才会如此说。
“是。”
渊等人答应一声,快速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三人一走,就有人上前与丁川搭讪:“妹儿,那几位是你哥哥?”
“他们看着像我哥哥吗?”
丁川看向说话的人,这家伙长着一阳光大男孩的脸,还有双桃花眼,就是个头跟自己差不多。
看他年龄应该没自己大,就是这故作老成的样子,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是啊,你们长得一样好看。”
大男孩笑道,“妹儿接什么人,哥能跟你加个V不?”
“兄弟,你才多大,就出来找妹儿。”
丁川被他故作成熟的模样逗笑了,“高中毕业了吗?怎么没去上学,跑这来了。”
“噗嗤。”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个屁啊笑。”
阳光男孩听到同伴笑自己,他转头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
“别啊澄哥。我俩知道错了。”
两个瘦削男孩连忙求饶,“我们没笑你,就是觉得这个妹子说话挺有趣,也想跟妹子交个朋友。”
“你们都还是高中生吧,跑高铁站做什么来了?”
其中一男生嘴快:“我们来接特招考试的老师……”
“闭嘴吧你。”
阳光男孩低骂了句,转头冲丁川笑,“妹儿别听他瞎说,我们就是来迎接榕都第三高中的交流生的。”
“你们是哪所中学的学生啊。”
丁川并没顺着他们的话说,而是按自己的节奏来,“是学文科还是理科?高二还是高三?”
“我们三个选择的方向不一样,有理科生,也有文科生。”
“你猜猜我们哪个是文科生,哪个是理科生。”
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丁川却笑着出了个高中题目,阳光男孩脱口而出回答出来。
丁川噗嗤一声笑了:“看,理科生这不自己跳出来了?”
两个瘦削男生无语地看着阳光男孩:“不是,澄哥,你故意的吧。”
柳澄:“……对,我就是故意的。”
丁川笑容灿烂:“不,你是身为学生的本能,而非故意。”
说话间,广播里传来从榕都开往盐都的Gxxxx列车即将到站的信息,丁川对三人摆摆手:“快接你们的人去。”
“学姐我也要接人呢。”
“学姐?”
阳光男孩不服气,“妹儿,你才多大,怎么就是学姐了。”
“我多大都比你们高出几届,好好学习,找对象的事,等你们懂得什么是真情的时候再说。”
“先生。”
阳光男孩还要说话,渊的喊声打断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渊、越、和丁湛几乎是小跑过来,关切地问:“先生,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就和几位学弟开个玩笑而已。”
丁川摆手,“你们回来得正好,列车很快就到了。”
“先……先生?”
三位男生显然对渊他们对丁川的称呼十分意外,“你分明是个妹儿,怎么还成先生了?”
“先生,是人们对学识渊博者的统称,并非只有男子能用。”
此时旁边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儒雅地走来。
在男子身边还跟着几位少年男女,个个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是王老师,还有各位榕都三中的同学。”
阳光男孩和他的同伴立即惊喜地上前打招呼:“王老师好,各位同学好。”
“好,你们也很好。”
王老师回应完学生的招呼,视线落到丁川和渊兄弟三人身上,“小友如何称呼?”
“王老师好,学生丁川。”
丁川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王老师刚刚对‘先生’一词的解释非常到位,我等受教。”
“丁先生客气了。”
王老师笑道,“在下王仁海,不知先生在哪高就?”
“自己做点小买卖,不值一提。”
丁川坦荡得很,“王老师客气,若不介意喊我声丁同学即可。”
“那可不行。”
王仁海十分坚持,“先生能教出如此气度不凡的三位学生,王某不如也。”
咳,怎么还拽上文了。
面对这位听名字就文质彬彬的老师,丁川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文科老师。
“王老师过谦了。”
丁川视线落到他身边几个学生身上,“您之高徒亦个个人中龙凤,丁某不敢比也。”
两人你来我往,说得旁边几个学生一愣一愣的。
“不知丁先生几位高徒上几年级?王某观念他们如丁先生这般,文墨晕染,底蕴非凡啊。”
丁川侧头看向渊三人笑了,“王先生夸你们呢。”
“王先生过奖。学生等愚钝,尚未习得先生学识之万一。”
三人一个古礼行过去,吓了王仁海一跳,连忙伸手:“使不得使不得。”
“三位过谦了。”
王仁海短暂地惊吓后连忙扶住最前面的两人,“你们这古礼就习得极好,王某不如也。”
这话让丁川听得险些没笑出声来。
这位王老师,太谦虚了些,左一个不如也,右一个不如也,真是谦虚过了头。
旁边无论是来接站的学生还是跟着王仁海来的学生,都被这阵仗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