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明悦看着挣脱束缚,彻底放下过往的许宁,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许宁擦干眼角的泪,绽放一个灿烂的笑脸,“明悦,谢谢你!”
岑明悦摇头,“你该谢的,是你自己!”
许宁一怔,忽然上前紧紧抱住岑明悦。
岑明悦很意外,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回抱了她。
许宁脸上的笑意加深,松开岑明悦。
“我下午就走。”
“嗯,中午在家里吃饭。”
“不了,刘政委说要请客。”
她难得回来,怎么样也得和彭院长他们一起吃顿饭。
岑明悦没再说什么,转身拿了个包裹给她。
许宁看着那包得四四方方的包裹,没忍住问:“都是些什么?”
“一些名贵药材,两条烟和一些高度白酒。”
许宁:“……”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很难得,甚至可以说是硬通货。
用对了地方,还能够救命。
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真没有投机倒把?”
岑明悦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许宁说得毫不犹豫。
岑明悦:“……”
“你还挺了解我。”
许宁对上她无语的眼神,笑意从眼底漫开。
“我也这么觉得。”
岑明悦看她那个样子,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东西收好。”
许宁手微微收紧,用力点头。
不用说她也会的!
她不会让人查到明悦的。
“东西都是经过明路的,刘政委知道。”
岑明悦觉得许宁想歪了,多解释一句。
许宁眨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过了明路?
还有,刘政委居然知道?
难道是……明悦和刘政委一起合伙投机倒把?
岑明悦:“……”
“你想什么呢!”
从前怎么没发现许宁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东西的来路没有问题,刘政委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放心用。”
“别一带回去就被人抢了。”
岑明悦还是很了解烟酒对某些人的吸引力的。
起码刘政委知道她手里有这些东西之后,没少想着法子找她要。
许宁想起队里那些人的作风,重重点头。
“放心,东西我一定收好!”
明悦费心给准备的东西,可不能便宜了队里那几个牲口。
许宁走的时候,岑明悦去送了。
一同来送别的还有很多家属。
许宁医术好,很受家属们的欢迎。
许宁母亲这段时间在这里和大家相处得也很不错。
如今要离开,大家就过来送送。
“有空常回来。”
“我会的。”
许宁重重点头。
孙怡真心情很复杂。
她刚来的时候是很不喜欢这里的。
可住了一段时间,居然舍不得了。
在这里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有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甚至因为知道她是许宁的母亲,大家都很照顾她。
东家给她送把菜,西家帮她捡柴火。
李静和谭秋禾同志隔三差五就来看看她。
日子过得平顺又安稳。
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就再也没过过这么自在的日子了。
她忽然有点理解女儿当初的选择了。
“小岑,谢谢你,也谢谢家属院的大家。”孙怡真说得真情实意。
许宁诧异看她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
岑明悦抿唇一笑,“您客气了。”
许宁和孙怡真上车。
“许同志,孙同志,一路顺风!”
“平安啊!”
大家一直等到车开远了才陆续离开。
“哎呦,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可不是,许宁同志的药膏真管用,我腰不舒服,贴上一贴就好多了。”
不用吃药,不打针,方便还便宜。
多好啊!
“许同志的医术没得说,我上次那里不舒服,她让我找一种草和鸡蛋一起煮了吃,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快说!”
“两天就全好了!一分钱不用花!”
“诶,我有次……”
岑明悦听着大家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没有本事,大家心里清楚着呢!
送走许宁母女,岑明悦又一头扎入地里。
现在正是授粉的时候,岑明悦每天到地里查看授粉情况。
不理想的时候及时进行人工干预。
这一忙就是半个多月。
刘政委久等不到消息,正想要不要催一下,当天下午就接到了电话。
“是,好,我知道了,一定会做好详细记录的!”
师部找人看过药方,药方没有问题,批准他们团部卫生院找人试药。
还说如果试药效果好,药包制作也交给制药合作社!
刘政委高兴得不行,挂了电话就去找彭院长。
彭院长和许老爷子还以为没有下文了。
没想到上头居然会让他们自己来找人试药。
他们本来就是不想找人试药过段上交方子的,结果皮球给踢回来了。
“研究出方子的人在咱们这,咱们还有制药合作社,试药方便。”
刘政委理解他们的顾虑。
现在外面越来越疯魔,大家都想小心谨慎些。
刘政委没跟他们说,只要试药成功,那么后续定点实验和药包生产都是他们这边来进行。
试药成功,才有后续。
所以现在的重点在试药的效果。
“放心,我们有批文的。”
彭院长和许老爷子对视一眼,有批文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那我们就着手找人了?”
“找!”
一个月后,刘政委拿着第一批试药报告。
“所有参与试药的人只有两个出现不良反应,其他人都接受良好。身体恢复速度加快,身体素质在配合适当的训练下,有显着提升。”
“好!”
“那两个出现不良反应是什么原因?”刘政委追问。
“一个是自身对某种药物过敏,还有一个是因为体内积存的药物和药包起了反应。”
彭院长如实把情况说了出来。
“这样?那使用药包前要做好筛选。”刘政委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是这样没错,”许老爷子点头,面露难色,“但参与试药的人有限,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人出现不适。”
中医讲究一人一方。
要找到一个适合广泛使用的药方不是那么容易的。
短时间内能找到合适且自愿参加试药的人数量有限。
就现在参与试药的人数,还不能确定药方可以广泛使用。
刘政委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周团长说:“老周,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