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看她打包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道:“那便期待你的好消息了。”
崔令荣正盘算着忽悠大计,也是笑着道:“自然。”
两人又聊了一阵,崔令荣便回府了。
宋时玥觉着闲来无事,可以带着春喜去逛一逛。
宋时玥看向一旁的春喜,问道:“春喜,你要跟阿姐出去逛逛吗?”
“好呀!”春喜点头应下。
宋时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春喜忍不住催促道:“阿姐,别磨蹭了,我们赶紧出发。”
午后的街市格外热闹,宋时玥带着春喜沿街闲逛。
宋时玥正瞧着路边的一个面具摊,在挑选着春喜戴的面具。
她忽听身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侧头看了过去。
她眼角余光瞥见个灰衣汉子正伸手去拽前面一位姑娘的荷包。
那姑娘浑然不觉,仍低头看着路边的糖画。
“住手!”宋时玥低喝一声,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向了汉子。
汉子没想到会被人撞见,也没想到宋时玥会突然踹了他一脚,没有丝毫准备地踉跄退后几步,差点摔倒。
春喜也反应极快,伸脚绊住他。
汉子被绊得一个趔趄,踉跄着撞在旁边的货摊上,打翻了半筐橘子。
“你们敢管老子的事?”汉子恼羞成怒,挥拳就往宋时玥脸上打。
宋时玥侧身避开,顺势抬脚勾住他的脚踝。
汉子重心不稳,“噗通”一声又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春喜立刻扑上去用脚踩住他的后背。
宋时玥捡起掉在地上的荷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递给惊魂未定的姑娘。
“姑娘,你的荷包。”
姑娘正是刚回顾府不久的真千金顾清梨。
顾清梨接过荷包,手指还在发颤,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荷包里的银子……”
话没说完,眼泪就滚落下来。
“没事了。”宋时玥见她吓得不轻,柔声安慰道,“小偷已经被我们制住了,等会儿就送官查办,不会再吓着你了。”
顾清梨哽咽着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自小在农庄长大,受尽磋磨。
刚回京城亲生父母身边,本就胆怯,方才那一下惊吓,早已让她慌了神。
宋时玥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轻声道:“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没人能再欺负你。”
这一抱,竟让顾清梨鼻头一酸,哭得更凶了。
许久没人这般护着她了。
正安慰着,就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带着丫鬟走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个容貌娇俏的少女。
正是顾清梨的母亲柳夫人和假千金顾含秋。
柳夫人见顾清梨哭哭啼啼,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哭什么?多大点事,就这般小家子气?”
“跟个农庄里出来的丫头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顾清梨的哭声戛然而止,眼圈通红地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荷包,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原以为回了亲生父母身边能得些温暖,可柳夫人总嫌她粗鄙,府里下人也跟着嘲笑,连此刻受了惊吓,换来的仍是指责。
顾含秋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眸色中皆是嘲讽,还对她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娘,姐姐许是还没习惯京城的规矩,您也别太苛责了。”顾含秋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眼底却藏着笑意。
她停了一瞬,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也是,出门哭哭啼啼做什么?传出去,倒显得我们府上没教好。”
这话明着劝和,实则句句都在埋汰顾清梨粗笨,丢了府里的脸面。
宋时玥听得眉头直皱,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顾清梨身前。
她看向柳夫人,质问道:“这位夫人,您可知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柳夫人被这突然插话的宋时玥弄得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番。
柳夫人见是个布衣女子,语气更傲了:“我教训我女儿,与你何干?”
“与我无关?”宋时玥冷笑一声,指着地上被按住的小偷,“你的女儿刚被这贼人偷荷包,受了惊吓,没等来你的半句安慰,反倒先挨了一顿骂。有你这样当母亲的吗?”
柳夫人神色错愕,她是没想到还有这事。
宋时玥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柳夫人:“你当真是她的亲生母亲?”
柳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实情,怎会不疼她?”
她转头看向顾清梨,语气生硬:“你怎不早说?你说了我自然知晓!”
顾清梨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却什么也没说。
这些日子,她早已明白,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在母亲眼里都是错的,解释又有何用?
“我看,也不必说了。”宋时玥替她开口,声音清亮,“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说了反倒惹你烦心,不如不说。”
顾清梨猛地抬头看向宋时玥,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默默点了点头。
她竟把自己的心思全说出来了。
柳夫人被怼得脸上挂不住,又羞又愤,却不知如何反驳。
顾含秋见状,连忙上前护着柳夫人,瞪向宋时玥:“你是谁家的姑娘,也太放肆了。我们的家事,轮得到你插嘴?”
“我是她的朋友。”宋时玥握住顾清梨微凉的手,坦然迎上顾含秋的目光,“见不得你们这般作践人。你们敢做,还怕别人说?”
顾含秋被噎得一窒。
柳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街市人多,不好发作。
她只能狠狠瞪了顾清梨一眼,甩袖道:“丢人现眼,跟我回去!”
顾清梨被丫鬟拉着往前走。
她路过宋时玥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说了声:“谢谢你。”
宋时玥朝她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叹了口气。
她在府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阿姐,这家人也太过分了!”春喜叉着腰,气鼓鼓地说,瞪了他们好几眼。
“是啊,可是,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宋时玥叹了一口气。
春喜指向一旁的汉子:“那小偷怎么办?”
“送官。”宋时玥瞥了眼地上还在挣扎的汉子,语气冰冷道,“让他好好尝尝做贼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