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到陆淮舟以及肖晚柔的缘故,宋时玥总是心不在焉。
她总觉着肖晚柔看着她的眼里淬着冰,还带着一股恨意,似要将她碎尸万段。
她们不过是短短见了几面,为何她会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难不成是陆淮舟做了什么?
宋时玥想不通,只能暂时搁置。
游湖结束,宋时玥和崔令荣便各自回家了。
临别之际,崔令荣拉着宋时玥的手说道:“时玥,我明儿再来找你玩,你可要给我准备好早点。”
“放心吧,都给你留一份。”宋时玥笑着应道。
崔令荣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以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宋时玥经过长安街,往巷子里走去,走到了拐角处。
却撞见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陆淮舟。
陆淮舟见宋时玥离开以后,也是心不在焉起来。
他见肖晚柔与好友聊得火热,便寻了一个借口离开,赶紧追了上去,堵在宋时玥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陆淮舟挡住了宋时玥的去路,笑着说:“玥娘,许久不见。”
宋时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不想见你。”
陆淮舟:“……”
宋时玥双手环胸,挑了挑眉道:“找我何事?莫不是想补偿些银钱给我?”
“为何还要给你银钱?”陆淮舟一脸错愕,他想到被坑的一笔又一笔银钱,就觉着肉疼,“你不要贪得无厌!”
宋时玥伸了伸手,理所当然道:“我如今替你养着你爹娘,代你替父母尽孝,你不用有所表示吗?”
陆淮舟:“……”
他如今还想从宋时玥兜里掏钱。
没想到他还没出口,反倒是宋时玥先开口找他要了钱。
这真是令他无语。
宋时玥冷笑一声:“怎么,你不愿给?”
陆淮舟:“……”
宋时玥上下打量他一番,嘲讽道:“还以为你入赘到尚书府大有好处,没想到连一点银钱都拿不出来,当真是穷啊。”
她看着陆淮舟就是一脸的不怀好意。
他过来堵着她,定然是有事找她。
那是什么事呢?
左右不过是利益相关。
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牵扯了,说是差不多两清也不为过,反正就是互不打扰。
如今来找她,肯定是想贪图点什么呗。
她又没有势。
那就只能是图钱了。
陆淮舟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宋时玥,你能不能别那么庸俗,开口闭口就是钱?”
宋时玥耸了耸肩:“我就是那么庸俗的。”
陆淮舟看着宋时玥一副油盐难进的模样,只觉有一股无力感。
他现在连跟宋时玥沟通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觉得得徐徐图之,想办法令宋时玥主动松口寻求他的庇佑。
他届时再将宋记食肆收为囊中之物。
包括她即将开业的酒楼。
陆淮舟转移话题:“听闻你要开酒楼了,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找我,我会帮你。毕竟,我们曾经是……”
“打住!”宋时玥打断他的话,翻了翻白眼,“你可别凭空污了我清白,我们如今是陌路人。”
陆淮舟:“……”
陆淮舟沉默了一瞬,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玉佩,递了过去:“若是你有困难,可去骆氏布庄寻那里的骆掌柜,他会帮你。”
他认为宋时玥在京城无依无靠,如今生意越做越大,定然会被人为难,她定然不会拒绝这番好处。
宋时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不需要。你给我银钱就够了。”
她才不会接呢,接了不就是代表受了他的恩惠。
到时候更是牵扯不清。
陆淮舟:“……”
“没钱就算了。”宋时玥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淮舟此时此刻很无语,他连骂人的话都不想骂了。
他发觉自己只要在宋时玥面前,必然讨不了好处。
不是失了银钱便是失了面子。
“宋时玥,总有你求我的一天。”陆淮舟甩袖愤然离开。
宋家小院。
宋时玥回家以后,看到张云画在喂鸡,宋华晖在磨桌子,春喜还没回来。
她打算下厨煮一些简单的饭菜,便进了厨房。
宋时玥挽起衣袖,系着围裙,专注地处理着香菇滑鸡。
她将鸡腿肉去骨切块,用姜丝、酱油、料酒和淀粉抓匀腌制。
张云画喂完鸡了,擦着手走进来。她主动接过洗菜盆,开始清洗空心菜。
“玥娘,”张云画斟酌着开口,打破了沉默,“这几日,隔壁布庄的廖掌柜,总是旁敲侧击地跟我打听你。”
宋时玥好奇地问道:“打听什么?”
张云画:“问你在家可忙,铺子生意如何,有没有定下人家。我瞧着,他怕是存了心思,想撮合你和他家小子。”
宋时玥手上动作未停,将泡发好的香菇捞出切片,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
张云画见她兴趣不大,又说起了好话:“说起来,那廖家小子我也见过几回,模样生得是挺周正,人也老实,在自家铺子里学着管账,瞧着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她看了看宋时玥,小心试探道:“要不娘安排个机会,你相看相看?”
宋时玥将腌制好的鸡块倒入锅中,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她快速滑炒,待鸡肉变色,放到一边。再放入香菇片和蒜片爆炒。
她知道张云画是好意,想为她寻个依靠。
她不愿直接驳了张云画这份心,略一思忖,状似无意地低声道:“娘,您的心意我明白。只是相看之前,您要不要先托人打听打听那廖家小郎君的情况?”
张云画还以为宋时玥想通了,愿意去相看了,便笑着说:“放心,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
宋时玥挑眉:“如何?”
张云画笑着道:“他家开着布庄,虽不是大富大贵,也是正经人家,那孩子瞧着也本分……”
宋时玥凑到张云画身边,说了她所听到的八卦:“我前两日偶然听一位相熟的货郎提起,说廖家小郎君似乎身子骨有些弱,好像……”
张云画着急追问:“好像什么?”
宋时玥实话实说:“好像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疾,常年吃着药,只是瞒得紧。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张云画听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又气又怒,声音尖脆刺耳:“他有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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