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芙玉接手峰主之位,岱清峰上下一应事务仍旧沿用原班旧人,各司其职,一切都井然有序,
芙玉这个新任峰主当得很是清闲自在,十分逍遥。
这几日她都一直住在岱清峰的院子里,
终于可以腾出手脚来收拾楚莺婉了。
想到她刚回青云宗时,楚莺婉多次暗中给她下绊子,处处陷害她与她作对,都快骑到她头上拉屎,真是岂有此理!
她可是恶毒女配!
作为一个合格的恶毒女配,只有她欺负女主的份,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个恶毒女配的名头?
在弹幕的提醒下,
芙玉知道了楚莺婉现在正在不断夺走别人的机缘法宝,来为自己补充气运。
芙玉也曾听沈墟提起过,
楚莺婉有气运加身,所以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若是稍不注意,还可能受到天道的反噬。
若想要真正杀死楚莺婉,
只能不断削弱楚莺婉的气运,将楚莺婉作为女主的天道宠儿的气运清零,楚莺婉自然就很容易被除掉了。
现在楚莺婉为了恢复气运值,不断掠夺属于青云宗弟子的气运,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正思忖间,新的金色弹幕飘过
【恶毒女配现在还不知道岱清峰藏宝阁里面的好东西早就被女主给搬空了吧!】
【我家妹宝这么有钱才不稀罕这些凡人界的东西!她储物袋里面随便拿出一枚上品灵石都比那藏宝阁里面的大部分法器都珍贵了!】
【你太天真了,女主拿走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宝灵石,而是附着在这些法宝上面的气运。女主的能力就是从过抢占机缘和法宝提升自己的气运。】
【不只是岱清峰的藏宝阁,前几天楚莺婉接管岱清峰峰主玉令的时候,借故搜山,悄悄拿走了不少藏在岱清峰里面的小机缘还有弟子们的法器。】
【楚莺婉现在气运值被减半,做什么都不顺心。所以现在才会被恶毒女配压制。等到莺婉宝贝的气运值上来了,就可以打脸恶毒女配了!】
【看得我好着急啊!妹宝快去查查自家峰门的库房呀!楚莺婉之前拿到岱清峰的峰主玉令的时候,可没少搜刮好东西走呢!现在去查出来,说不定还能向楚莺婉要回来!】
芙玉挑眉,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她当即就让段兴慈带着几位主管库房的弟子前往岱清峰藏宝阁盘库。
一番细致核对下来,账目与实物出入极大,数十柄上等法器、数百件上品丹药符箓尽数不知所踪。
最让段兴慈心惊的,还是仙尊前几日为了给宗主黎伯远疗伤,而从仙界带回来的一株龙雏草。
这龙雏草乃是三界顶尖的疗伤圣药,世间罕有。
它只生于高阶仙域,且扎根于凶残龙族的盘踞之地,寻常修士终生难觅其踪,凶险万分,采摘难度堪比登天。
龙雏草生长周期漫长到极致,千年生根、千年开花、千年结果,纵然有幸寻得植株,也极少有人能静待它圆满结果。
而仙尊带回青云宗的这一株,恰好是已挂果的极品。
上面一共有七枚仙果,黎伯远为了疗伤,也只舍得吃了一枚,然后是给了钟冥一枚,还有就是给了姜凡一枚。
可是钟冥和姜凡二人的伤势是陈年旧疴,所以龙雏草上的仙果对他们二人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余下四枚龙雏仙果,连同整株灵草,被段兴慈小心翼翼珍藏在藏宝阁密室中。
可今日开箱查验,密库空空如也,至宝不翼而飞。
段兴慈手心沁出冷汗,慌乱不已,根本不知该如何向芙玉禀报。
她只能强压下心慌,传令所有岱清峰弟子,逐层搜查藏宝阁及周边库房,生怕是收纳错乱、误藏别处。
而此刻的芙玉,正悠然斜倚在藏宝阁一层的梨花木茶桌旁,
桌上摆着精致的桃花酥、桂花糕,一壶温热的蜂蜜牛乳茶香气袅袅,
她一手翻着最时兴的话本子,一手轻捻茶点,好不惬意。
就在此时,
一道蛮横无礼的声音传了进来,
“快把你们宗主家的小姐喊出来,我们三少爷有事找她!”
浑厚灵力,声音高亢刺耳,轰隆隆响彻整座岱清峰。
芙玉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谁这么没有礼貌?!
修仙界拜山访宗,素来讲究规矩礼数,必先递上拜帖、通报来意,静待主人迎客,从未有这般径直以灵力喊话、上门逼人的蛮横行径。
哪个狗东西,这是不把她这个新任峰主放在眼里?
段兴慈闻声来到芙玉跟前,提醒道:
“师妹,来人是沈家供奉长老廖弈星,修为已至元婴期。此人在无涯城素来跋扈张扬、作威作福,目中无人。他口中的三少爷,便是沈清羽长老的族弟,沈思南。”
芙玉知道沈思南。
早年曾入青云宗做外门弟子,沈清羽做了沈家的家主之后,就回到了沈家,代沈清羽管理沈家,属于沈清羽的亲信。
区区一个沈家旁支带着个元婴期修士,配得上如此嚣张跋扈?
芙玉挑了挑眉,
“不过是元婴期的修士罢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青云宗撒野?”
元婴修为在凡俗世间确是顶尖水准,可芙玉在灵寰界三年,见到的修士大多都是化神期的大能,便觉得元婴期也没什么了不起,虽然她还只是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
段兴慈神情复杂,“廖弈星向来如此性情霸道,历来拜山从不递帖,一贯强行灵力传声逼迫通报。这些年皆是这般做派,无人敢置喙。”
芙玉:“我爹爹和兄长就坐视不理?看他这般撒野?”
段兴慈:“师父常年闭关,黎师兄又总是在灵寰界修行。肖师叔和诸位峰主长老也对他礼遇有加。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芙玉闻言,不再多问,坐着鸾乘来到了岱清峰的山门处,
远远的便听到十分傲慢的声音,
“就凭你们这点微末修为,也配与本座说话?”
廖弈星一脸傲慢的看着拦在峰门之前的守山弟子,
“你们黎宗主何在?听闻他已然出关,速速出来见我!”
那守山弟子脸色变了变,
“阁下不递拜帖、强行闯峰,此番行径,与闹事何异?”
“闹事?”廖弈星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是来替我们沈家家主过来传话的!识相的话,你们最好立刻去通传一声,我有事要找你们宗主家的女儿。莫要自讨苦吃,耽误老夫正事!”
廖弈星话音未落,
嗡——!
整座岱清峰护山大阵骤然启动,云海翻涌,灵光炽盛,数十柄清冷锋利的灵力飞剑自虚空凝聚而出,破空之声刺耳凌厉,带着滔天肃杀之气,直直朝着廖弈星周身狠狠砸去!
廖弈星脸色骤变,没料到青云宗竟敢直接动手,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下意识抬手拽过身侧的沈思南,身形急掠后退,堪堪避开这一轮凌厉剑势。
漫天剑影在二人方才立足之地轰然炸开,青石地面瞬间被斩出数十道剑痕,碎石飞溅。
惊魂未定的廖弈星猛地抬头,怒目望向山门高处。
云海之上,仙辇悬空。
身着迤逦华服的绝色女子闲适的靠在鸾乘仙辇之上,仙衣霞帔被山风拂得轻轻翻飞,
青丝随风舞动,容颜绝世清艳,
眉眼却含着怒意。
冷冷俯瞰着下方二人,气势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