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程收拾好行李,跟马骁勇几个一起吃了饭,就在他们的依依不舍中潇洒地离开学校。
只是前脚刚踏出校门,就被崇岳抓了壮丁。
“毕业了正好,最近事多忙不过来,让我检验一下你这半年的学习成果。”
崇岳不给叶一程扭头跑路的机会,指了指桌上提前准备好的、足有字典厚的情报资料。
叶一程都懵了:“你拉我入伙的时候,可没告诉我要坐班。”
崇岳微笑:“也没说不坐班。”
叶一程:“……”
老狐狸!
叶一程还想挣扎:“我刚出学校连家都没回,你得给我时间适应一下。”
比如再给她放半个月长假什么的。
崇岳一眼看穿叶一程的小心思,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叶一程接过文件袋一摸,就猜到里面是什么。
“港城的任务你出色完成,再次荣立一等功,望你再接再厉!”
崇岳扶了扶眼镜,眼里隐隐闪过一丝长辈对晚辈的骄傲。
前几年取消了特等功,不然就不止是一等功了。
这孩子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叶一程打开文件袋,除了荣誉三件套,还有两百块钱和三张稀有票证。
自行车票、手表票和缝纫机票。
这三种票证拿到黑市换钱,也能换两百来块了。
叶一程还挺满意,嘴角咧了咧:“这次大方了哈,居然有物质奖励。”
崇岳轻咳一声:“这是特别奖励给你的。”
叶一程问道:“梁宋和彭越呢,他们及时搜集情报,任务才能圆满完成。”
崇岳神色柔和:“他们也有。”
不过立的是二等功。
加上之前攒下的功劳,年底职级能往上提一提。
叶一程满意了,欣赏完荣誉三件套,就笑眯眯地收起文件袋:
“今天我先回家,明天一早再来上班。”
崇岳看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揉了揉额角无奈同意:“不许迟到。”
叶一程拎着行李兴冲冲的回到四合院。
照旧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她才从空间里取出羊肉和虾蟹直奔大院。
如今叶一程也是大院的家属,可以自由出入不必登记。
在门口碰到几位大娘婶子,其中还有老熟人马婶子,俱是热情的跟叶一程打招呼:
“小叶回来了,今天没上班?”
叶一程笑着扯谎:“今天出外勤,忙完就提前回来了。”
马婶子等人不清楚叶一程做什么工作,听她这么说也没有怀疑:
“这两天你妈身体不舒服,你回来正好多陪陪她,没准心情一好这病就好了。”
叶一程脸色微变:“我妈生病了?”
马婶子忙道:“不是啥大病,你别着急!”
叶一程匆忙道了声谢,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马婶子咂了咂嘴:“到底是亲生的。”
哪怕不在亲妈身边长大,一听亲妈生病也会着急。
另一位家属好奇道:“小叶今年十九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谈对象。”
这个话题一出,其他家属立马来劲了:
“应该没有吧,没听说小叶带年轻男同志回来过。”
“这个年纪也该成家了,回头我找林同志探探口风,我家老二刚提了连长,俩孩子般配的很。”
“连长家属都没有随军资格,还是得我娘家侄子,名牌大学毕业就在首都研究院工作。”
“哎哟,你们都做啥美梦呢,小叶真要找对象,第一个得过陆首长的眼!”
最后一句大实话,直接让差点吵起来的几位家属偃旗息鼓,突然觉得自家儿子/侄子不配。
这小叶长得俊,有正式工作,亲妈是文化馆干部,继父是军区首长。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陆首长没有孩子,这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个人条件还是家世,整个大院没几个比得上,估计人小叶自己也挑着呢。
叶一程一口气到了家门口,推开院门走进客厅。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她把羊肉虾蟹放到厨房,就径直来到二楼主卧门口。
见房门紧闭,叶一程凝神细听。
确定里面有人且状态清醒,她才抬手轻轻敲门:“妈,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里面隐约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叶一程猛地推开没有上锁的房门,就看到林霜白摔倒在地,一只手捂住右侧脚踝,显然是扭到了。
“妈!”
叶一程快步冲过去,蹲下身刚要检查林霜白的脚踝,就被她从身后紧紧抱住。
“对不起,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眼瞎认不出女儿,害得你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妈妈该死,妈妈真该死啊……”
林霜白浑身颤抖哭的不能自已,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双眼红肿的不成样子,显然是哭了很久。
她本来就不胖,重大打击之下,短短两天时间就瘦了好几斤,整个人憔悴的仿佛一朵失去水分的百合花。
在林霜白充满自责和悔恨的哭泣声中,叶一程总算明白了她生病的原因。
原来是知道了原主遭遇的一切。
一时之间,叶一程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位陷入巨大痛苦之中的母亲。
受尽虐待、早早凋零的人是原主,没人有资格说“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之类的话,来安慰另一个人。
就像没人能够感同身受,体会原主曾经遭受的一切痛苦。
叶一程无声叹了口气,在林霜白耳边轻声说道:“妈,我饿了。”
哭声蓦的顿住。
客厅里,林霜白坐在沙发上,医生在检查她的脚踝。
检查完,医生庆幸道:“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叶一程点点头:“辛苦您了。”
医生走后,她在林霜白身边坐下,看了看红肿的脚踝:“还疼不疼?”
林霜白双手捧住叶一程的脸,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在不停流血:“妈妈不疼,妈妈一点也不疼……”
妈妈心疼你,心疼你从小吃不饱饭,心疼你睡不了一个完整觉,心疼你沦为那一家子人渣的出气筒,被他们百般虐待……
心疼你没有人撑腰,心疼你被抢走婚事,也只能孤身一人千里迢迢来首都讨要公道!
林霜白越想心越痛,痛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恨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