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嬷嬷一脸替福晋愤慨的模样道:“这些后院的女子就没有安分的!那姚氏,不过是在主子爷面前藏的深!
若真敬重您,怎会让主子爷独宠着她,不来您这里?”
旁边,顺心站在一旁奉茶,眉头皱了一下,快速低下头,她觉得福晋不应该这样,是福晋做错了!如今主子爷的态度就是结果!
只是看着岳嬷嬷,顺心不敢说。
……
晚上。
八爷回来。
“后院如何?”
闫进知道主子爷问的一定是云栖院,便道:“福晋本想准备小宴,让所有人聚一聚!姚主子以自己身体不适推拒没有去!
正院那边,瓜尔佳格格直接……”
八爷静静听着,放下茶杯:“姚氏就是个惫懒的性子,也不愿意欺负人,福晋从前还能容得下她待在云栖院,现在倒是容不下了!”
闫进听着,只觉得八爷对福晋的情分,已经被福晋消磨殆尽。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前院。
后院一片安静。
第二日。
有新人前往云栖院,要拜见姚令仪,姚令仪也不让她们进云栖院,表示心意领了,就把人打发了!
“咱们府上,如今倒是形成了三角格局!”
姚令仪已经从清霜口中知道,春时院的几个人也打算投诚自己,她接了,看她们表现,也让清霜去敲打了一下糊弄春时院分例的人算作回应。
瓜尔佳氏,佟佳氏,以及张婉仪,温沐雅,几个人形成一角势力,现在因为与福晋对上的缘故,倒是与福晋那边更显得剑拔弩张。
福晋这边,后院就剩下一个张氏。
想来新入府的几个人,全部都是福晋那边的人。
“对了,我记得府上入了四个新人,但是那天迎接爷的时候,似乎有五张生面孔,那人是谁?”姚令仪询问道。
清霜早就打听过,回答道:“那是住在松雪轩中的孙侍妾!”
“孙?那个造成意外,让年氏流产的那个?”
姚令仪问。
清霜点点头。
“对!自从年格格那一胎意外去了,孙氏被禁足罚抄佛经,之后去正院送佛经,然后日日去正院请罪。
渐渐的,从没有存在感拥有了存在感!”
姚令仪思量着,带着几分不解:“本以为年氏那一胎,是福晋故意让人暗害的,孙氏是福晋的人!
但福晋这般将人带在身边,就不怕人议论?”
清霜道:“也许本就不怕议论,那件事做的太巧合!”
“不管了!”
姚令仪摆摆手,心里忍不住想到了年氏,不知道年氏因孙氏失去一胎后,看到如今这一幕会怎么想?
晚间。
八爷回来,福晋去请,他第一次踏入了福晋的正院。
只是。
全院都知道,这一夜,八爷歇息在了正院,却没有叫水!
……
翌日。
姚令仪睡到自然醒,伸了一个懒腰,洗漱梳妆,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餐后,清霜伺候着姚令仪,才与她说起云栖院外的事情。
“主子,如今后院已经传遍了,主子爷对福晋有气,所以回来第一天不入后院,入了后,也不与福晋行敦伦之礼!”
姚令仪懒洋洋躺在软塌上,闻言,挑眉:“福晋的正院,如此松散,连没有行敦伦之礼的事情都知道?”
清霜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她给姚令仪倒了一杯茶,继续道:
“后院还传,说福晋自己生病流产后,假装还怀着,栽赃瓜尔佳格格,结果主子爷回来调查清楚,没有惩罚瓜尔佳格格。
还说,年格格那一胎,是福晋让孙氏故意害的。不然,怎么一个侍妾,还需要怀孕的人去送,摆明了就是找借口把足不出院怀孕的两位格格叫过去害!”
姚令仪端着茶,轻笑:“这后院可真热闹!不过,年氏的性子,有点面团了!也不知道,会如何?”
现在。
姚令仪是一点都不想出云栖院,出去必然要出事!
只是,她不想出去,却有人想要她出去。
“主子,福晋正院来人了,说是召大家都去正院,有要事要处理!”清霜看到有小丫鬟过来,立刻上前,随后给姚令仪禀告。
“得!又要小心了!”
“清霜、陈医女,就辛苦你二人陪着我一起去!”
姚令仪放下了茶杯,叮嘱了一声,然后带着人朝着正院走去,倒也没有什么怕事的意思!从前她敬着福晋,偶尔遇到一些心里不快的事情,也觉得对方是福晋,就不计较。
但自从疫病之事后,她就寒了心。
福晋不招惹她,她不做什么,但若招惹了,她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不计较了!
到了正院。
姚令仪发现秦氏也被邀请了出来,对方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那里,身边跟着的是嬷嬷与医女,其他人也都站着。
她几步上前。
“见过福晋!”
福晋抬手。
姚令仪看了一下,居然没有安排座位,这是要她站着?
她眨了眨眼睛,身形一晃,往清霜怀中倒去,暗中捏了清霜一把,清霜立刻明白,扶着姚令仪抬头看向福晋。
“福晋,我家侧福晋身体虚弱,府医说,不能久站,久站必晕,还请福晋赐座!”
福晋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拿起手帕,遮掩的轻咳了声:“叫福晋笑话了,我这身体,平日里是不愿意出云栖院的,不知道福晋召妾身前来什么事,若是与妾身关系不大,容妾身先回云栖院!”
“来人,给侧福晋赐座!”
福晋神色间带着点不悦。
姚令仪却懒得管福晋悦不悦,板凳上来后,先让陈医女过去,暗暗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坐下。
其他后院的女人开始给姚令仪见礼。
“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微微颔首,见福晋没有给这些人准备凳子的意思,便道:“福晋,秦氏还怀着孕,孕妇久站亦是不好,不如让她先坐下?”
“侧福晋管的倒是宽,福晋还没有说不赐座,您就开口,倒是显得福晋苛待后院了!”岳嬷嬷站在一旁开口。
姚令仪抬眸看过去。
对方看着她的眼神,又冷又冰,透着浓浓的不喜。
她笑了。
“听说闻柳院与安心院当初闹了病封了院子,后续一切事情都是岳嬷嬷处理的,岳嬷嬷那段时间有没有避着一点没去伺候福晋!
这病啊!
总有个病了不显的时候,你接触了带病气的人,又没有避着点伺候福晋,别是把病气带给福晋了吧?”
姚令仪淡淡的说着。
岳嬷嬷的脸色大变,迅速去看向福晋,就见福晋的眸色一深,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打量。
“福晋,秦氏怀着主子爷的子嗣,如今又在正院,若当真因为久站就损了身体出了意外,主子爷总归是不高兴的!”
“一个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其他人都准备椅子?”
福晋冷冷的呵斥。
心里却想着姚令仪的话。
罗氏疫病那段时间,她怀着孕,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愿意踏出正院一步去处理,府上的一切事情,全部都交给了岳嬷嬷。
岳嬷嬷带着府医去看了罗氏,去看了安心院。
进进出出。
外面禀告的人和安排的事都由岳嬷嬷接触,之后岳嬷嬷回来再接触她,之后自己就染上了疫病,随后岳嬷嬷也染上。
她当时以为岳嬷嬷尽心尽力伺候自己,被自己染上病症,有没有可能,是反过来的?
自己的孩子。
不是别人暗害,而是自己身边的人?
福晋这么想着,看向岳嬷嬷的眼神就充满了压迫感,岳嬷嬷自己也从姚令仪的话里意识到了什么,心间骇然,浑身都暗暗轻颤。
杀人诛心。
自己不过说了侧福晋一句,不痛不痒,侧福晋回过来的反击,却是铡刀,能叫她人头落地!
众人都坐下。
秦氏感激地看了一眼姚令仪,春时院的几个人,年氏也都客气感激地一颔首,瓜尔佳氏看向了姚令仪,抿了抿唇。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说了八个字。
装模作样!
收买人心!
姚令仪才懒得管,她与人一向主张,井水不犯河水,瓜尔佳氏带着人犯她的时候,就被她远远排斥在外。
“不知道福晋喊妾身们来什么事?”
张氏坐下后,轻轻的询问,目光却落在了福晋身边越过宫女伺候在福晋身边的孙氏!
年氏也发现了孙氏。
本来她就怀疑是福晋对自己的孩子出手,如今看孙氏在福晋身边伺候,越发的笃定,一双眼睛暗了下来。
“近日,府上传出一些谣言,喊你们过来,便是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福晋说着,抬手对身边的人示意。
不多时。
就有人被押着摁了进来。
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宫女,一个小太监模样打扮的人,姚令仪漫不经心的抬头看过去,眼神迅速暗了下来。
“你二人,还不将你们所做的事情交代出来!”
岳嬷嬷带着恶意看了一眼姚令仪,对着下面的人喊道。
姚令仪扫了一眼岳嬷嬷,站起身,朝着那小太监走过去,弯腰亲自给那人解开了绳子,拉着人站起来,看着人撕裂的唇角。
“你回去吧!让人喊了陈府医去给你看看!”
那小太监有些慌与无措,朝着上首的福晋看了一眼,没有敢动。
“怕什么?”
“你虽在我云栖院当差,但是你是主子爷的人,就算要惩罚问罪你,也自有主子爷做主,福晋再大,还能大过主子爷?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姚令仪的眼神里透着冰冷。
小太监对着姚令仪恭敬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正院,正院的人看到这一幕,没有去阻拦。
人走了以后,姚令仪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福晋。
我院子当差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让您都不通知我一声,直接就把人拿了不说,还打了?”姚令仪淡淡询问着,气息冷冷的。
“他乱传福晋的谣言!”
岳嬷嬷开口,怒盯着姚令仪:“侧福晋这就把人给放走,是半分不把福晋放在眼中!”
“妾身是为了福晋好!
满后院,谁不知道,我云栖院当差的人,那都是主子爷的人!福晋问也不问,通知也不通知,就把主子爷的人摁了。
这算什么?
至于谣言。
这就更是玩笑了,岳嬷嬷的意思,是主子爷在让人传福晋的谣言?福晋到底是想查谣言,还是想借着谣言给我安一个罪名?”
姚令仪问的直白。
“大胆,姚氏,你什么态度?”
“福晋,妾身对您还不够敬重?为了您与主子爷能有嫡子,我怕您怀疑我的用意,甚至借主子爷的手将推算最易怀孕的秘法献给了他,好让您和主子爷能有嫡子。
我自认,作为一个妾。
已经足够敬重您、为您着想了。
但您呢?
一声不吭就去我的院子拿人,妾身好歹也是侧福晋,您到底将妾身放在眼中了没有?不能因为妾身脾气好,对您敬重,您就这般可劲儿的欺负妾身吧?”
姚令仪抬眸看向福晋,眼里是冷的。
她全然没有一点遮掩。
既然你不想与我好好相处,那么我也不介意直接摊牌跟你对上!
“福晋,看来今天查谣言的事情,还是得等主子爷回来再查,妾身就先走了!”姚令仪起身,对着福晋行了一礼,态度冷而强硬便要往外走。
途中,秦氏眼神求救:“侧福晋。”
“秦氏怀孕,难免在外面出事,也别留在此处了,回你的枕荷院带着,主子爷不是允了你们,生产之前都可以不出院子,怎么?主子爷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姚令仪带着怒气说道。
秦氏一脸怯怯惶恐:“是妾身的错,妾身这就回枕荷院,生产之前,再不踏出一步!”
然后对着福晋一礼,跟在了姚令仪的身后走出了云栖院。
这一幕。
让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低垂着眉眼,实则偷偷看向福晋,今天这一出,云栖院那位侧福晋当真是不把福晋放在眼中。
如果说从前姚令仪恃宠而骄,猖狂不已。
那么今天。
姚令仪就把那份猖狂展现得淋漓尽致!
眼见气氛不对。
年氏起身:“福晋,妾身便也等着主子爷调查询问,先回兰香院了!”
其他人见情况不对。
也起身,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恭敬行礼,然后退出去,瓜尔佳氏临走的时候,看向福晋,唇边带着点讥笑。
等走出了正院。
一群被压抑的人,才吐出了一口气。
而正院,福晋愤怒的摔了一套茶盏,咬了咬牙,气恼姚令仪的态度,然后对着岳嬷嬷就是一巴掌!
岳嬷嬷当场跪下。
“福晋,云栖院的那一位,明显是挑拨离间,您千万不能受对方的挑拨,不然岂不是如了对方的意?”
福晋喘着粗气。
其他的人也跪了一地。
岳嬷嬷仍旧诉说着忠诚,还把锅往姚令仪身上甩,更是表示姚令仪如今露出了真面目,是半点不把福晋放在眼中,福晋不能再留她了,否则迟早有一天,她会害死福晋,取而代之!
这边。
姚令仪回了云栖院,脸色却还不好看,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对清霜道:“喊宋来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