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晚晴抬了抬手,示意自己身边的宫女不要说这些话,浅浅吐出一口气:“瓜尔佳氏也不过是看起来得宠罢了!”
这后院——
云栖院那一位才是劲敌!
福晋如今因为自己子嗣的问题,外加罗氏死亡、年氏孩子小产的事情,八爷内心中对她的情分不断消弭。
如今。
除了初一十五,八爷都不怎么去福晋正院,反倒是云栖院,几乎总是惦念着,每个月大半在云栖院不说,在外面得了什么好东西,也让前院的人送去云栖院。
不用晨昏定省。
就连福晋正院的人去云栖院拿人,拿人的几个,也被杖责,明面上自然不是打死,但是得了主子爷的厌恶,下面行刑的人,怎么可能轻,当时不打死,后面也会死!
“得想个办法,让瓜尔佳氏对上那一位!”
佟佳晚晴的眼睛里眯着光芒。
瓜尔佳氏可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宠,但是她很清楚,福晋对云栖院出手,惹了主子爷的不喜,主子爷想护云栖院的人,扶起一个人跟福晋对上。
瓜尔佳氏刚好与福晋有怨,是最适合的人选,但倘若瓜尔佳氏这个蠢货,对上福晋的同时对云栖院那一位出手,主子爷绝对不会再宠她!
……
今晚。
八爷回来后,前院的人来禀告,说是正院的人一直守在前院,福晋请主子爷去正院。
闫进听完,立刻去观察八爷的眼神,果然看到八爷的脸色黑沉的很。
“闫进,你随着人去一趟正院,看看福晋有什么事!”八爷冷冷吩咐,然后转身走入了正院,坐在书桌后,一张脸却是黑的。
福晋从前虽然强势善妒,但只拘着后院的人不让出来,一旦她们出来,就找理由呵斥禁足,但一颗心都在他身上,不会把她的强势用在他身上。
但自从怀孕后,福晋就变了。
刚一怀孕,为了腹中的孩子,连他都防备着!
怎么?
他还能不想要自己的嫡子,暗中去害了自己的嫡子不成?
罗氏怀孕出事死了,他没有去计较她管理不利,她自己因为身边的嬷嬷感染了疫病导致孩子没有了,居然将孩子没有的怒火迁怒府上其他怀孕的人。
年氏那一胎……
还有秦氏的手脚。
就连前院的人看嬷嬷去前院拿膳食,都知道后院的饭菜出了问题,结果福晋呢?是巴不得别人不知道,她容不下他的孩子?
自从让福晋知道那个计算最易怀孕的法子,每次到了时间,福晋都来请他去正院,心思也未免太过明显!
闫进这边走了一趟福晋正院,回了前院,看到八爷的脸色,心里也添了一堵气。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伺候主子爷也不轻松。
福晋不思想着让主子爷每日轻快一些,反倒自己给主子爷增加愁绪,倒是他们这些下人伺候起来需要加倍小心。
伺候八爷到深夜。
闫进端上一杯参汤:“主子爷,夜色已深,您要保重身体!否则,云栖院的姚主子知道,怕要心疼哭了!”
八爷抬头,神情仍旧不怎么好。
八爷听到闫进提起云栖院的姚氏,轻轻吐出一口气:“满后院,也就她,只挂念爷这个人!”
闫进忙顺着八爷说起姚令仪的好话。
八爷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眸光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忽然起身:“走,去云栖院!”
闫进立刻跟着。
这个时候云栖院里,姚令仪已经睡了。
八爷很少这个时候来,云栖院当值的人看到,虽然惊讶,但也都应对的井然有序,毕竟他们云栖院的月俸,跟其他处一样,但是他们主子要求多,于是每个月都发奖励,几乎是其他院月银的双倍,每月都如此。
走入内室,清霜值夜,忙要行礼,八爷抬手做了噤声,然后走向床边。
姚令仪不喜欢用熏香。
屋子之中点燃的是她喜欢的熏香,仔细观察一番,姚令仪的屋子里,不少都是她惯用的东西,这个屋子是姚令仪的,也是他的。
此刻看着每一处细节都全是他的一切,八爷的心一片宁静。
撩开帐子,姚令仪睡的正香,八爷知道,姚令仪这个人,睡着后是真的香,打雷都不一定有感觉,但有时候却又很轻。
忽然。
姚令仪的鼻子动了动,仿佛闻到了什么味道,眼睛都没有睁开,却带着疑问开口:“爷?”
“嗯。”
八爷以为姚令仪醒了,下意识应了一声。
下一刻。
闭着眼睛的人,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站着的人:“真是爷!我就说,怎么闻到了爷身上的味道!”
八爷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
“味道?”
他出门在外,可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至于熏香,姚令仪用的就是他惯常用的。
“嗯,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我就觉得爷在身边!”姚令仪歪着头,努力想要形容,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那就是一种感觉,很玄,像她每次有人算计之前,都莫名的感觉一样!
八爷被逗笑。
“这是什么?”
八爷坐到了床边,才看到姚令仪的床上还放着一个有姚令仪半个身子长的布鱼。
“这个叫抱枕。
妾身想起给弘佑做一点小玩具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就给自己也弄了一个,这里面填充的是棉花!
本来想用弄成毛茸茸,但现在天气一点点热起来,抱着难免热,所以就做成这种简单的棉布款,嘿嘿,爷,是不是看着就挺有意思?”
姚令仪抱着抱枕摇了摇,笑着说道。
“弘佑也有一个,我给爷也做了一个,当然了,妾身知道,爷肯定不喜欢,就是做的时候想着爷,妾身跟弘佑有的,也想爷有!”
八爷微笑着,笑容温柔。
本身因为福晋闹出来的坏情绪,也被姚令仪一套连招给化解,心里只想宠着姚令仪,不让对方受半分委屈。
“爷,你明日不上朝?”
“不用!”
“那就好,不然这个点了,您再上朝,就没有几个时辰睡了!您刚忙完,要吃一点夜宵不?”姚令仪自然而然地侧头询问道。
八爷笑着:“你饿了?”
“我一般晚上不吃,不然容易胖!”
“胖些好!”
八爷道。
姚令仪摇摇头:“妾身就喜欢自己这样,才不要胖!爷,既然不吃夜宵,来躺着,清霜,去把给爷做的那个抱枕拿过来!”
清霜立刻去了。
姚令仪就看向八爷道:“爷,我跟你说,抱枕除了抱着,还可以这样,往身后一放,然后靠着!”
说完,就自己懒懒的躺下去。
八爷看着,不端正,但是明显很放松,当清霜拿过来一个同颜色的抱枕,八爷也放到了身后靠着。
“嗯,是挺舒服!”
“嘻嘻!我就喜欢这个状态看话本,就是可惜,现在的话本一点……都不精彩!”姚令仪差点嘴秃噜瓢,说出“不如后世”几个字。
【吁!好险!差点脱口出来不入后世几个字、
唉。
想念后世的电脑,手机,以及多元化的生活,以及那网上,精彩绝伦的小说,什么我命由吾不由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什么我若要有,天不可无,我要无,天不可有!
让她一个女的看都觉得爽的一逼,就更别提女频看了让人甜滋滋的问,以及搞笑风,让人看了笑不停的了!】
八爷挑眉。
好霸气。
后世居然能容忍这样的词出现?
“现在的话本都是一些才子佳人,全部都是一个套路,还不如一些县志游记有意思!每天看真叫人腻!”
“爷,咱们说一点八卦?”
姚令仪眼睛晶晶亮。
“八卦,你还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八爷询问,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姚令仪看八爷的态度,就知道她误会了,她笑着解释:“爷,不是那个八卦,是代指一些聊一些别人的私事,小道消息!
比如。
万岁爷,早些年得天花,脸上真的坑坑洼洼是麻子脸吗?”
八爷知道,这肯定又是后世的说法。
不过见姚令仪胆敢提起皇上,本该呵斥的,但看她那模样,又呵斥不起来,“万岁爷,也是能这么议论的?
不知道你那里听来的!
可以告诉你假的!
又不是没有人得了天花活过来,宫中太医哪个不知道那痂不能动,就算偶尔有一两个,也自有太医研究出药膏,没有你想的那样!”
姚令仪懒洋洋的躺了回去。
“也是!
毕竟是皇上!”
“爷,那皇上真的每日四更起床、雷打不动批阅奏折,哪怕南巡、围猎、生病也绝不偷懒?”姚令仪胳膊撑在抱枕上,侧着看八爷。
八爷靠着抱枕,闻言把姚令仪揽入怀中。
“万岁爷的确勤勉,但他是皇帝,便是偷懒了,谁又说?”
姚令仪点点头。
心中:
【也是!康熙是长寿帝王,肯定劳逸结合!不然,早就跟自己儿子雍正一样,在位十三年就累死了!】
说完看向八爷。
【等八爷真当了皇帝,可要劝他劳逸结合!】
八爷笑着。
“爷,听说人年纪大了,就怕孤独,贪恋温情,妾身想着皇上也是人,是不是如此?”姚令仪询问着。
心中:
【历史上说,康熙晚年看着诸子争斗,时常独自感伤落泪,多次在奏折和谕旨里提及“父子天性,何忍相残”,却因为皇权制衡,一次次打压、猜忌、贬斥皇子。明明渴望儿孙绕膝,却亲手制造了九子离心的局面,矛盾又可悲。
不知道这么跟八爷提。
八爷能不能意识到,在康熙面前,有时候可以先当个儿子!】
“万岁爷再是人,也不是普通人。”
八爷声音淡淡,眼神却幽深冰冷。
在他皇阿玛面前当儿子,那跟奴才没有什么区别。自己的太子二哥不就是不想如此,才屡屡被猜忌,甚至……
“爷,隆科多是不是有个小妾叫李四儿,是从岳父那抢来的?”
八爷了解过隆科多,轻声应:“嗯。”
“爷,四爷的后院里有没有晴川,甄嬛,若曦?”姚令仪又问。
八爷囧了下。
别人的后院,他可能不知道,但因为姚令仪提过四哥是未来的皇帝雍正,他就了解了一下:“没有!”
姚令仪的声音一下变得懒洋洋的:“哦!”
“你说的这些人是什么?”
“以前听说书人说的故事,就好奇问问真假!”姚令仪笑着说。
八爷好笑,猜出应该是后世的话本。
二人闲聊。
姚令仪便让八爷讲一讲宫中的八卦,让自己吃吃瓜,或者一些外面其他的,不拘什么,就听着一个乐。
八爷自然不好说宫中的。
便挑了一些外面听过的趣事,二人闲聊不知时间,姚令仪不知不觉困了,趴在八爷身上:“爷,妾身困了!”
八爷立刻回过神,没有想到自己跟姚令仪说了这些在他以前觉得无聊的事情这么久,“那就睡了!”
床上有了八爷,抱枕放不下了。
她喊来了清霜,把抱枕先拿下去,然后眼神朦胧,抬手遮住口,打了一个哈欠:“爷,你也睡!”
八爷也跟着躺下,顺手一捞,把姚令仪捞入怀中抱着。
姚令仪自然而然的贴着八爷。
八爷抱着人,看着闭上眼睛,没两个呼吸就睡着了的人,又没有忍住,轻轻的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身边有这么一个没有算计之心,让他不用去防备,可以放松的人,真好!
清霜熄灭了多余的灯,走出了寝室,外面的闫进看着里面没有了动静,心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想:“果然还是姚主子厉害,能让主子爷放松高兴!”
翌日一早。
姚令仪醒来的时候,八爷居然还没有醒来,她干脆也不起来,就躺在一侧看着八爷的容颜,心里想着:
【八爷不愧是历史验证的俊美!】
想完。
她眼睛一转,偷偷摸摸亲了人一下,刚要退,却不想被摁住腰,对上八爷的眼睛,下一刻,八爷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八爷吻的狠,也要的狠。
姚令仪只感觉到自己好像一叶扁舟,在大海上随着浪潮起起伏伏,她不知道八爷怎么了?但她回应着八爷。
二人闹的狠,等结束,姚令仪浑身无力。
八爷却满足的笑着。
姚令仪现在已经习惯了被下面的人伺候,脸皮厚了很多,只是还是羞的整个人犯起一抹红晕,看的八爷忍俊不禁。
两人沐浴洗漱过后,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八爷在,饭菜从前院走,满满一桌子菜,姚令仪看着那些菜品,眼睛发亮,“爷,饿了,快来用膳了!”
“一点吃的就让你这么高兴!”
“不全是,还因为有爷在身边,不然妾身哪里能吃的安心!”姚令仪娇哼着,可爱的回应,心中却:【在福晋正院,菜品再好,味道再绝,我都不敢下嘴!】
八爷想到姚令仪在外面的时候,似乎的确只有他在的时候,才吃得最好,其他时候,似乎都是一两口,意思一下,眉头不自觉轻皱了下又松开,快的让人没有察觉。
这时。
闫进脸色带着一点难看走进来:“主子爷,良妃娘娘身边的陈姑姑来了,看着神色似乎不太好,而今天早上福晋入宫过!”
姚令仪在旁边听完,筷子一顿,心道:【完了!这波可能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