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自城话落,褚洁足足愣了两分钟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他。
像看一个陌生人。
其他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直到高宇航站起来走到康自城身后,象征性在他肩上给了一拳。
“自城!你喝魔怔啦,你好好看看这是谁?”
康自城意识忽然回笼,眼神一下子清亮不少,不过态度还没转换过来,非常生硬来了一句。
“我话多了。”
“不多!”褚洁抬高八度的声音尤其清脆响亮,伴随她把手里筷子啪嗒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让在场几位心里又是一咯噔。
一群人都在脑子里想着怎么把场圆回去,只有袁和颂沉下脸眯着眸靠着椅子后背不明情绪的看着康自城。
褚洁张了口怎么可能轻易停下来,她把椅子挪了挪,直接对着康自城。
“你说完没有,我让你再说五分钟?”
康自城右手用力得撸了撸短簇的头发,声音拉的很低:“我喝多了。”
褚洁听着他拙劣找理由,直接气笑,笑的挺瘆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是喝多了,还酒后吐真言呢!
康自城我问你,你一直把我当什么了?”
这话出口,褚洁眼眶红了。
她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是牛燕子谁?
她爹她娘?她哥还是她嫂?
我凭什么跟个冤大头似的教她认字写字?
啊?”
康自城抬起眼,看向褚洁时明显心虚,他说道:“你是为了我,让她能更配我,为了我俩的将来……”
褚洁抬手没让他继续说:“我没你说的那么善良,我首先是为我自己,我想跟你退婚,我想自由,知道吗?
所以,打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我所做一切,包括对牛燕子的好都是因为我自己!
你们跟我玩这么多年应该最了解我,我那么自私自我,骨子里不会改变!”
姜姗姗觉得褚洁说的有点严重,拉了拉她的袖子。
“不是的楚楚,我们都知道你没错。”
“我当然没错!”褚洁强调一遍:“谁都不是谁的附属,牛燕子跟我有一毛钱关系?我管的着吗?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我更不管!
至于你说怪我去军演不留下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无聊透了!
我本来应该跟你们一样有自己的事业,每天做喜欢的工作,好好充实自己,可我却来了这里,香像个无业游民坐吃等死!”
杜飞觉得这话分量重,再说下去让康自城更加无地自容。
他打断:“楚楚,别这么说,是我们的错,你来了以后这么长时间都没陪你好好转转,咱们这次还是第一次出来聚餐,确实不像话……”
“你先闭嘴!”
褚洁思路挺清晰,不喜欢被人打断。
一句话让杜飞乖乖闭嘴。
她用白皙娇小的拳头敲了敲面前桌子,继续刚才的话。
“康自城,你可真懦弱,一个大男人该面对时缩的像乌龟,在京里就这样,你把应付你爸你妈我爷我奶的事推了个干干净净,让我一个人单着,我欠你的是吧!
来了这边你明明喜欢牛燕子,态度却软的如泥,你有过站在牛家当着牛燕子哥嫂大声争取过吗?你态度不清不楚才让朱改凤越来越嚣张,变本加厉地欺负牛燕子。
你现在反过来把牛燕子出门的事赖我头上,你说的是人话?”
褚洁霸道惯了,很少把一件事这么揉碎了说出来。
她一直觉得人要活得简单才行,错了就挨打,直接干,哪那么多废话!
康自城被她说的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褚洁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很快做出了一个震惊大家的决定。
褚洁突然问:“你们团长在团部吗?”
话出口,众人一愣,第一个想到褚洁要去给康自城告一状。
说错一句话不至于。
杜飞踢了康自城一脚:“我说你傻啦,惹了咱们楚楚就不能好好道个歉,咱们楚楚一向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啊?”
褚洁眯着眼看向和稀泥的杜飞。
杜飞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举手做投降状,并向康自城投去同情的目光。
兄弟咱也只敢帮到这儿了!
褚洁又把目光转向康自城,这次笑得极其灿烂善解人意。
她说:“倒什么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这话多见外!”
“褚洁!”
突然,一声极低极沉的声音传过来,撞进褚洁大脑。
她下意识侧脸,看向袁和颂,对上他那双沉得能滴墨的黑眸。
心里有两股力量拉扯一下。
褚洁收回视线前,很复杂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么多人,原来只有袁和颂最懂她!
褚洁嘴角勾起极其讽刺的笑。
“咱们也别拖泥带水,周一去找你们团长,把结婚报告打了吧。”
轰一声。
就像油锅里倒进去一盆热水。
“楚楚,你疯了!”康自城蹭地站起身,“我俩是那种能结婚的关系吗?”
褚洁仰着头看他,嘴角依然勾着:“怎么不是,咱俩可是订了娃娃亲,两家都同意的,等你打了结婚报告,顺便再请两天假,咱们回京里把结婚证领了,至于摆酒席这事也不重要,等你有大假时咱们两边各办一次。”
康自城直愣愣看着褚洁,嗓子里像堵了棉花。
褚洁话说的多平静她内心就有多挣扎。
“楚楚,哥错了,以后一定改行吗?”
褚洁像是没听懂,只管自顾自说道:“我想好了,咱俩结了婚,不能两地分居,要么你调回京里,要么我来随军,咱们俩都是独生子女,计划生育应该允许要俩孩子吧,那就生他一对!咱和和美美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多好。”
褚洁说到这儿伸手拉了拉康自城的衣服,眨着大眼睛无比憧憬的问。
“你说呢,自城哥?我这想法好不好?”
康自城差点疯了,他自然知道褚洁是故意的,可也知道把人逼急了,她还真能做出这种事。
蹲下身,换做康自城抬头看褚洁:“楚楚,哥哥真知道错了,咱俩结婚可不是过家家,得冷静点!”
褚洁刚想说我够冷静啊。
话还没说出口,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拉住。
她面前投下一片高大身影。
褚洁抬头,看向袁和颂冷峻的一张脸,再看看自己被抓的手腕,有种莫名其妙。
“你干嘛?”
? ?用作精转世的角度看待褚洁发疯这段就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