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袁和颂呼吸停滞两秒,随后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几下。
他的情绪一向由自己拿捏,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不过,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因为,袁和颂足够了解褚洁。
果不其然,等袁和颂平静地看着她接下来要说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话时,褚洁果然没让他失望。
她薄唇上还挂着一滴油汪汪的汤汁,撇了撇嘴朝袁和颂说道。
“咱俩要是有婚约,我们直接当着长辈的面干一仗,他们一看立马会把咱俩拆散!”
袁和颂捏了捏眉心,压下想堵住褚洁嘴的冲动。
顶了顶腮,淡淡问:“你可以用这个方式对付康自城,效果不也一样?”
褚洁很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可能,自城哥的性子太软,尤其对家里人他一点骨头都没有,他要有你一半血性我也不至于这么发愁。”
褚洁就是这样,一句话能把你气死,下一句话能让你开心一整天!
袁和颂承认他有被这句话取悦到,拉平的嘴角无论如何压不下去。
袁和颂问:“你真打算跟他把证领了?”
褚洁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他:“平时觉得你挺聪明,怎么这时候像榆木疙瘩不开窍?”
袁和颂:“……”
(作者话:你以为他愿意啊!)
袁和颂心里的纠结褚洁永远不会懂,他又没法扯过她的耳朵说清楚。
有些事没有十足把握会适得其反,尤其对方是褚洁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女孩。
因为在国营饭店吃过菜,两大盘饺子是无论如何吃不完的。
等忠婶回来,又把剩下的饺子和一些以前包好冻着的芹菜馅水饺装了许多给袁和颂和褚洁带走。
时间不早,袁和颂也没特意等忠叔回来,带着褚洁离开了小镇。
两人上了车,忠婶还在车窗外左右叮嘱。
最后还拿俩人开玩笑:“别怕叔婶花钱,你俩有好消息一定跟我说,我给你们做大红棉花喜被!还有帮你们……”
褚洁朝忠婶挥手,赶紧打断她,真怕她下一句来个。
“等你们生了孩子,我帮你们带孩子。”
等汽车开出很远,小镇的模样渐渐模糊时,褚洁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埋怨袁和颂。
“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别总跟我搞暧昧动作,会让人误会!”
关键是人家误会了,他又不做解释。
袁和颂在褚洁上车前已经将副驾驶座位清空,并且主动给她开了车门。
褚洁也觉得不应该把袁和颂当成司机,所以就坐了副驾驶。
并排坐着,袁和颂一侧脸便能观察到褚洁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嗯了一声。
他刚刚抓住了褚洁话里的关键词“下次”。
希望有下次。
汽车很快开回大院直接停在康自城院门口。
周小花正站在门口梳头,一眼看到袁和颂的汽车,正好奇汽车怎么会停在这里时,看到副驾驶走下来的褚洁。
周小花几乎本能要往家里躲,想转身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她又没有上赶着出来看热闹。
褚洁走下车时,袁和颂把从忠婶那里拿来的吃食都塞给了褚洁。
褚洁两只手沉甸甸的,都有点拎不动。
她隔着玻璃窗问袁和颂。
“你都给我,自己不留点?”
袁和颂说:“不留了,我明天出趟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褚洁得了人家好处,自然要客气一点。
“那行吧,等你回来不愿意开火就来拿,估计我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好。”
隔壁不断有人探出头,袁和颂说完话就把车开走了。
褚洁也没多留,一个眼风都没给周小花,推开门进去,咣当一声将木头门关上。
周小花切一声,撇了撇嘴扭着腰也回了院里。
嘴里只敢小声嘟囔:“真是城里姑娘脸皮厚,都把你俩传成啥样了,怎么就不知道避讳着点!”
褚洁刚进院,姜姗姗就走了出来。
“去哪了?这么长时间?”她一面问一面将褚洁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褚洁好笑,把手里的东西匀给姜姗姗一半:“帮我拿点,沉死了!你刚才什么眼神,他袁和颂还能吃了我不成?”
这会儿说得云淡风轻。
姜姗姗白她一眼,心说也不知道是谁在车上时吓得眼球都不能聚焦。
“好吧好吧,谁敢呢!哎呦挺沉呀,都是什么呀?”
褚洁说了刚才去小镇的事,说是袁和颂一个熟人送的,他要出差吃不了全拿了过来。
姜姗姗看着两大书包冻饺子,不可能没有疑问。
“怎么我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这待遇,你一来和颂哥朋友香蕉苹果都送了两回了,这次还送了冻水饺?”
褚洁觉得姜姗姗话太稠,其实她也不明白,不过不妨碍她愿意心安理得接受。
“哪那么多话,咱们可是他在这边唯几的熟人,也算半个亲人吧,他给点吃的也不过分吧,再说人家给他也是好心他拒绝不了又吃不完,给咱们还能帮忙消化,做好事呢啊!”
江姗姗:“……”
这……不是,这事让你说起来还能这么解读?
姜姗姗把冻水饺放到储存冬天肉菜的地方冻着,然后搓着手进了里屋。
褚洁已经四仰八叉躺在炕上。
后背贴着炕褥,热意一点点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褚洁舒服地叹了口气。
“其实吧,什么也不做在家摆烂的日子真的像仙境。”
姜姗姗踢了踢她的脚丫,提醒她:“把鞋脱了,我刚擦了三遍炕褥。”
褚洁左右脚一蹬,两只皮靴轻而易举从脚上踢了下来。
她借此机会把大腿贴着肚子蜷身体做拉伸。
姜姗姗抓了一把瓜子挨着她坐。
“刚才自城哥来过了,说是跟你道歉,我见他一身酒味让他去洗个澡再过来。”
褚洁一听瞬间坐了起来:“你干嘛说还让他来,他来我该怎么办?”
江姗姗气笑:“合着你比我还怂,在国营饭店那股劲头跑哪去了?”
褚洁才不怕姜姗姗笑话她,她更担心的是康自城。
“万一他一旦想通了,决定负起责任来要跟我去结婚怎么办?”
姜姗姗:“……活该你!”
两人正无声对视,便听院门被人撞开,随后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过来。
“姗姗,楚楚回来没有?我有话要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