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王桂华看见李青山安安稳稳待在家里，不由地问道。
“昨天晚上。”
李青山随口说道。
“昨天晚上？我咋没有听到动静呀！”
王桂华有些诧异。
“我爸肯定知道。”
李建国还是非常警觉的，再加上昨天土豆和地瓜的叫声，他肯定知道自己回来了。
王桂华也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随口说道：“下次有事，不用那么赶，多待一晚上也没事儿，夜里赶路多冷呀！”
王桂华到底还是心疼李青山的。
“好，我知道了。”
李青山点了点头回应道。
吃过早餐，李青山去趟队部，给丈母娘打个电话，告诉她取货信息，让苏暮丰到时候去火车站取货就行了。
打完电话，他在家踏踏实实歇了一整天，转天又要出门送鱼售卖。
眼看再过几日便是阳历年，制材厂、林场的职工家家户户都要置办年货，正是卖鲜鱼增收的好时机，不能耽搁。
“小李呀！你可算了，今儿有大鲤鱼吗？”
“有，大娘！”
“给我来一条！”
“我也要一条！”
“过两天阳历年，桌子上的有道鱼，给挑一条大的！”
“大婶儿，您自己挑，相中那个要哪个！”
“好！”
“小鲫鱼也给我来一些！炖个鱼汤也挺好的！”
“鲫鱼，鲤鱼，草鱼，狗鱼，什么鱼都有，你要什么挑什么！”
“还是小李卖的鱼货全啊！”
“啊！没有了吗？”
“车上还有，你们稍等，我去拿！”
“有就行！”
这天中午，李青山拉了一大车鱼货全部卖完。
“没有了吗？”
后面听到消息的人过来，看到李青山已经开始收摊子了，不由地问道。
“大姐，你刚刚没有买到？”
“我刚下班，听说这边有卖鱼了，便过来看看。”
“那不好意思了，已经卖完了，你要是真要吃鱼，可以去供销社看看。”
“供销社那边鱼货太贵了，再说我哪有时间去供销社呀，你下午还来不？”
“过不来。”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明天呢？”
那位大姐不死心地问道。
“明天上午我回去林场家属院那边，你要是需要，明天可以去那边。”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行，那你要多拉一些鱼货过来，不然到中午又没了。”
那位大姐叮嘱道。
“行，我知道了！”
回头的路上，李青山思索着要不要让他爸跟着他一块过来。
单辆马车最多装载千斤鲜鱼，林场家属院职工人数远多于制材厂，需求量更大，两车分流售卖刚好能满足需求。
回去之后，李青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李建国。
“行呀，反正我也没啥事儿，田家堡的鱼货晚一天去拉也没事儿。”
李建国随意地说道。
王桂华在一旁听得心痒，主动请缨：“要不你爸留家里，我跟你出去摆摊？”
说起与人打交道，王桂华肯定比李建国强，就算陌生人，她也能和人唠半天。
“还是让我爸去吧，毕竟还要赶马车，搬运鱼货，再把您累着，多不划算呀！”
李青山笑着解释道。
“也是，那我就在家数钱吧！”
看着李青山又拎回来一麻袋钱，王桂华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虽然成捆成捆的大团结她都见过，但是那些都是封印好的，没有这些零钱数的有感觉。
“没问题，明天给你弄两麻袋，让你数到天亮！”
李青山笑着说道。
“好！”
别说数到天亮，就算让她天天数、夜夜数，她也乐意！
李建国看着老伴财迷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没再多插话。
一夜无言。
第二天，李青山和李建国，一人一辆马车，拉着满满两车鱼货，来到公社四合院。
“不是去卖鱼吗？怎么来这里了！”
李建国忍不住问道。
“爸，虽说现在没人管投机倒把，但是也要提防有人眼红，我们先拉一车过去卖，等卖完了，再拉一车过去，这样就算被人举报了，我们也方便跑。”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不过就算被打办的人抓到也没关系，凭借他在公社的关系，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但是为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小心点好。
“行，你说的算。”
李建国觉得李青山考虑得很好，再说了，他又没有卖过鱼货，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是听青山安排吧！
留一车鱼货在四合院，李青山和李建国拉着马车来到林场家属院那边。
还没有到那个十字街口，就有人认出李青山，不由地问道：“小同志，是卖鱼货的吧？”
“是的，大爷。”
李青山点头应道。
“那给我来一条，刚好明天过节，可以吃鱼！”
“去前面路口吧，那边地方大，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鱼自己挑。”
“那感情好！”
随后那个大爷跟着李青山身后，来到那个路口。
有人看到这一幕，也过来询问。
有些人已经认出李青山，张口就要鱼货。
李建国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什么时候自己儿子的人缘那么好？
“各位不要着急，让我把鱼货倒出来，完了，你们自己挑！”
来到路口，李青山连忙说道：“爸，帮忙倒鱼！”
“好！”
李建国应了一声，连忙从马车上搬了一袋子鱼货下来，倒在雪地上。
“无论大小，一块一斤，随便挑，随便捡！”
李青山连忙招呼道。
“来，我要这条大鲤鱼！”
“我也要鲤鱼！”
“六斤三两，六块三，您给六块就行了！”
“您的七斤四两，算您七斤，七块钱！”
“鲫鱼不是论条的吗？”
“对，一块钱五条，你自己挑！”
“那我要五条！”
“我也要五条！”
“不要挤，都有！”
“.....”
李青山随手把收来的钱全部塞进粗布麻袋，李建国起初还忍不住皱眉，想着怎么不现场清点。
可转眼不停有人递钱、挑鱼，他也顾不上计较，一边帮忙搬鱼卸货，一边顺手接过钞票往里塞。
“爸，这一车快卖完了，你拉着车回去，把另外一车拉过来。”
看到还有最后两袋鱼货，李青山对着李建国说道。
“好！”
李建国也没想到李青山卖鱼卖得这么火爆，连忙说道。
“等等，这一麻袋钱也一并带回去。”
李青山把装钱的麻袋递给李建国。
“嗯！”
李建国应了一声，连忙回去拉鱼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