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城
旅馆
这一边的沈君泽醒来发现了自身异样,掏空的感觉。
刚一动,便察觉到怀里箍着一道温热的身子。
他浑身一僵,猛地瞪大双眼。
温婉蜷缩在他怀中,睡得极沉
零碎混乱的画面,伴随屋内凌乱的味道,昭示昨晚的疯狂。
沈君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脸色跟七彩灯一样,青了红,红了青。
他沉默长达半个小时。
眼底闪过很多情绪,愤怒、失望、悲伤、惭愧。
温婉醒来后,看清周遭环境,昨夜的记忆同样席卷了她。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垂着眼,神色安静又落寞。
默默拿过散落一旁的衣物,背过身,安安静静地把衣服一件件穿戴整齐。
狭小的房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君泽沈君泽喉结重重滚动几下,声音沙哑,先开了口:
“婉婉,对不起,报警吧,是我不对,我认了。”
温婉身子微微一颤,慢慢转过脸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光,却轻轻摇了摇头:
“沈哥哥,我不怪你。”
“可我对你做出了这种事情,你以后……”
沈君泽的手掌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的名声,你的往后,全都被我毁了,我这种虚伪的男人……”
“沈哥哥!看着我,我真的不怪你。”
温婉握住沈君泽发抖的手。
她不愿意看到才20岁出头的沈君泽去蹲大牢。
其实她也设想过沈哥哥醒来后的种种反应。
怕他逃避、怕他推诿、怕他装糊涂。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君泽第一反应,竟然是要直接报警,把自己送进去。
这一刻,温婉心里无比笃定。
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君泽毁掉一辈子的前程。
沈君泽对上温婉清澈见底的眼神,心里仿佛下了某个决定。
“不,这个警,一定要报。”
温婉不懂,为什么沈君泽那么倔。
害怕沈君泽坐牢的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婉婉,你别哭,你先别哭。”
见她落泪,沈君泽顿时慌了神,那个专属于她的沈哥哥好像又回来了。
沈君泽手足无措地想去替温婉擦眼泪。
“沈哥哥,你就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和我有半点牵扯吗?难道我……我就这么差劲吗?明明我们才是未婚夫妻。”
“婉婉,你先别哭,你误会了,我不是不对你负责……是因为昨晚我肯定中药,有人给我下药,正常人不会这么失控。
还有……你可能也受伤了,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温婉眼泪一顿:
“你是说你昨晚中药了?”
她想起昨夜沈君泽反常滚烫的体温,失控的状态,那些处处不对劲的细节,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
“……难怪你昨晚那么不对劲。”
沈君泽好像一夜就成熟了,自嘲的跟温婉讲心里话说出来。
“婉婉,对不起,我没想到夏美丽有胆子给我下药,还连累了你,是我瞎了眼。”
温婉再次震惊。
“可……夏美丽跟你不是那种关系吗?怎么还要下药?”
沈君泽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没碰过她!”
“什么?”
温婉震惊到打量沈君泽,居然……难道他不行……不对,昨晚她跟他就很行……
沈君泽破罐子破摔:
“跟你这种程度的,我没有过!”
温婉真是没想到。
她没有上帝视角,在她的视角里,沈君泽对夏美丽很好,夏美丽还一副被爱得很甜蜜的样子。
温婉的手附上沈君泽的手背。
沈君泽这一刻,明白了温婉的意思。
大喜大悲交叉下,加上昨晚药物的透支。
沈君泽猛的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沈哥哥!!!”
温婉惊呼大喊,哭着去前台让人帮忙将沈君泽送去医院。
***
营地
“叮铃叮铃叮铃~~~”
小李接到医院电话暗道不好,赶紧去家属楼找沈为民。
声音有些慌张:
“团长,沈同志出事,现在人被送进了医院!”
“什么?”
沈为民眉头猛地拧起,眼神骤然绷紧:
“小李,电话那边有没有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温婉同志说沈同志中药,药物过量,早上突然吐血,人现在就在医院二楼抢救观察。”
沈为民立刻安排车朝医院赶去。
扫了宋枝枝一眼神。
宋枝枝乖乖跟着,一并坐上了吉普车。
车内一时陷入安静。
沈为民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一旁的宋枝枝身上,坐等宋枝枝坦白。
“说吧。”
宋枝枝摸了摸鼻子。
“二伯,你消消气,就昨天,我们买完东西,然后堂哥说安排吃了一顿饭……堂哥就不省人事了。”
沈为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能坐在一起吃饭,作案的肯定是熟人。
“都有谁?”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压迫感。
宋枝枝如实报出名字:
“呃,有三位女主角。
堂哥那个救命恩人乡下对象夏美丽。
家属院的女邻居明丽丽。
还有虐文青梅未婚妻,温婉同志。”
沈为民:“……”
好嘛,他这个侄子,招惹的人倒是凑得齐全。
一个不落全凑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老实交代。”
宋枝枝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直身子,乖乖交代:
“吃饭的时候明丽丽跟夏美丽给堂哥敬了几杯酒,结果就喝醉了,夏美丽就说在旁边旅馆开两间房,她一间,堂哥一间。”
“然后呢?”
“我没打算待在旅馆,就拿了一部分东西先回来,半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折返了,没想到看到夏美丽准备对堂哥用强的,这两人又是对象关系……”
说到这里,宋枝枝抬眼看向沈为民,干巴巴灿笑一下:
“大伯给了我很多见面礼,我良心大大滴有,他的儿子有难我不可能袖手旁观,就在我准备跳进去救堂哥的时候,有人敲门了,二伯你猜谁来了?”
“谁?”沈为民面色冷峻。
“去而复返的不止我一个,那个家属院女邻居明丽丽,张副团长保姆的女儿,敲门。
夏美丽开门后……她人没进来,是迎面用手,拿着手帕药倒了夏美丽,又被明丽丽安排的男人拖了出去。
二伯,这明丽丽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弄走了夏美丽,关门后,轮到她又想对堂哥用强。
所以我直接给她来了一记麻醉,丢到隔壁房间,回来的时候堂哥就不见了,等我找到人的时候就发现……”
沈为民追问:“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