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这个册子的价值甚至可以比得过整个基地的物资，这些物资能救很多人，但这些资料也可以。
没有问这些信息是从哪里来的，姜瑶抬起头，合上册子，郑重地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姐，”姜玥开口，“我要和谢星越去西边的小镇定居了，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姜瑶沉默了几秒。
她听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告别，是诀别的味道。
姜瑶走到姜玥面前，伸手把这个妹妹拉进怀里。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认定的妹妹，保重。”
姜玥把脸埋进姐姐的肩窝，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姜玥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点头，哽咽着回了一句“嗯，姐姐保重”。
她从空间里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冬天的厚棉衣、羽绒服、几双全新的军靴、电热毯、暖手宝、一台便携式取暖器，甚至还有一套从废墟里淘来的老年人健身器材。
在末世里，这些东西比晶核还珍贵。
姜瑶看着那一地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一挥手，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爸妈那边我就不去道别了，姐姐帮我把东西转交给他们吧。”
“好。”姜瑶答应得很干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姜玥手里，锦囊的布料是旧的，但针脚缝得很密实，里面装着几颗她攒了很久的高阶晶核。
“带着，”她说，“不管去哪里，都用得着。”
姜玥握紧那个锦囊，用力点了点头。
出了房间，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
谢星越靠在走廊墙上等她，看到她出来，原本想开口调侃一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
姜玥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
谢沐泽和谢慕言也在外面的操场上等着。
看到她红着眼眶走出来，两人都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漾来了。
他好像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一些，长发扎成了低马尾，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实验室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不小的手提箱。
他小跑到姜玥面前，把手提箱递过去，声音依旧是那种乖巧软糯的语气：“姜玥姐姐，这是我姐改良后的气息遮掩药剂，这一批稳定性强了很多，一支能管五到七天，这里是三十支，够你们用很久了。”
姜玥接过箱子掂了掂，分量很足。
她抬头看着苏漾，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姐。”
苏漾看着她身后的男人们，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姐姐，你知道他们都喜欢你吗？”
四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镇住了。
姜玥却迎上苏漾的目光，坦然地点头：“知道啊。”
苏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谢星越直接气笑了。
“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免费送的烂菜叶子，送上门都没人要。”
苏漾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钉在姜玥脸上，只是执拗地又问了一遍：“姐姐，为什么？”
谢沐泽走到苏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除了哭还会什么？她受伤的时候你在哪？你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
谢慕言：“滚！”
谢慕言没有废话，眼里的杀意凝成实质，仿佛再不离开就会让他立刻暴毙在此。
苏漾吓得浑身一抖，憋着嘴跑了。
“别气了，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
谢星越挑眉，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亲爱的女朋友，你刚刚那句‘知道啊’.........是什么意思？”
姜玥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地一摊手：“就是那个意思。”
谢慕言：“你都......知道？”
姜玥转头看他，点了下头，语气理所当然：“我又不是傻子，你们表现得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她天天找机会入梦去调戏他们，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只不过这三个人还认为只是自己的梦而已。
谢沐泽立刻别过脸去：“别带上我，跟我没关系。”
姜玥看着他，笑了一下，没有戳穿他，只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扫过面前这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叹了口气：“行，反正我也不打算和你们其中一个人在一起。”
“你们是亲兄弟，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反目成仇，一会我会单独离开，你们自行回家吧。”
姜玥那句话刚落地，空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谢星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谢沐泽正往车厢里搬物资的动作顿在半空中，谢慕言靠在车厢板上的背脊微微绷直了。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不行。”
“你想都别想。”
“不可能。”
三个人居然一致默契地把她绑上了车。
当然也有姜玥半推半就的一下。
趴在谢沐泽肩膀上的乐乐本来正眯着眼睛打呼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尾巴瞬间炸成平时的两倍粗，喵地一声尖叫朝谢星越扑过来，亮出了久未示人的爪子。
谢星越侧身避开，反手一记精神力轻击，力道收了大半，精准地擦过橘猫的小脑袋。
乐乐在半空中翻了个白眼，身体软下来，被他稳稳接住放回姜玥腿上。
等姜玥坐在副驾上，安全带都被系好，乐乐趴在她腿上，刚从短暂的昏迷中悠悠转醒，琥珀色的竖瞳迷茫地眨了眨，然后发出一声委屈的“喵”。
姜玥低头揉了揉它的脑袋，叹了口气，放弃了跳车的念头。
回程的路上车里格外安静，但安静得很不正常。
姜玥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他们一路，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偶尔下车休息他们就远离她开小会。
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伤。
看样子是背着她打了好几架。
回到小镇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暮色中静静矗立，嫩绿的新芽比出发前又多了几片。
铁栅栏门推开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闷响，像是在欢迎他们回家。